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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还没有退散,李锋一袭青衫站立在门前,身形笔直,恍若要刺破苍穹的利剑。
他的父亲,相比较起之前,身形更加的消瘦,脸上写满了老态,但是他的脸上,却写满了笑容与期望。
科举,李锋已经完成了之前的几关,现在需要做的,就是最后的一次大考,只要成功了,就是鲤鱼跃龙门!
“父亲,我一定会成功的!”
李锋的背囊中十分的简单,几本书籍,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一些散碎的银子,和一个用果核串起来的珠子。
“小峰哥,你一定要考中!”
李锋从村落中走出来,一声大喊,让他的身形一顿,看向远处。那里有一个小山包,在小山包上,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少女,正在朝着自己这边大喊。
无数的树木,把自己遮掩,李锋知道,自己看得见她,但她却看不见自己。
“一定会的!”
李锋重重点头,毅然的离开这里,走上自己的路。
他知道,自己的背囊中,不是什么书籍衣衫,也不是银两与那串珠子,有的是父母的期望,有的是那名红衣少女的等待。
路很遥远,无数日升日落在相随,孤独,但不寂寞,因为心中有坚持,背后有着众人的期望。
第753章 人不能自私的活着
“考中了!”
朝廷大考,李锋终于考中,当他看到自己的名字高高的在第一个的时候,激动的浑身颤抖,眼泪从眼中禁不住落下来。
他想要成功,所以十八年来,他的记忆中除了读书,很少有其余的事情。
但现在,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后,他知道,自己的付出,是值得的。即便其中有无数的艰苦心酸,但现在自己做到了,让父母的希望,也完成了。
…………
“李锋,这一次你是本次大考的状元,是不得多的的人才,朕的七公主,还没有婚配,不知道你意下如何?”
大殿之上,李锋站立在这里,此刻他的身份已经不同,是这一次的状元。
“皇上,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,还请皇上不要怪罪!”
李锋看着大殿上方威严的皇上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但想起那道红衣身影,他还是说了出来,把手中手链,握紧了几分。
“大胆,七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,你竟然不知好歹,拒绝皇上的好意!”
李锋的话刚刚出口,这边,就遭受到了众多大臣的训斥。
“臣,不敢!”
李锋跪在地上,众人的呵斥,没有让他动摇。
“既然你的意思是如此,那我要是再继续勉强的话,也没有什么意义。起来吧,你是国家的栋梁,希望今后能为朕分忧解难!”
皇上挥了挥手衣袖,示意李锋可以起来了。
“多谢皇上!”
李锋对皇上拜谢着说道,随后退到大殿的一侧,默不作声,只有衣袖的手掌,不断摩擦着手链上的果核珠子。
…………
“小子,荣华富贵不过是一场云烟,你又何须在意这些?不如跟我去修炼,成为修炼中人!”
大考结束,李锋从京城踏上了归程,想要把喜讯告诉父亲,还有那名红衣少女。
“前辈,我只愿在着朝堂沉浮一生。”
路途之上,李锋路过一座大山,在这里,他遇到了一名修炼者,这名修炼者对于李锋的资质,十分的喜欢,想要把李锋收为弟子。
但李锋对于这名修炼者的话,并没有任何的放在心上,手中握着一本书籍,默默的看着。
“痴儿,朝堂沉浮有什么好的?只不过百年而已,与我修炼,可得长生,享千年之乐!”
那名修炼者有些气恼得说道,大骂李锋的顽固。
“我自幼读书,年幼时父亲对我说读书就是做人,以后要做一个好人,能够帮助大家的人。我当初不知道这些意思,只知道自己读书父亲就会高兴,于是我就拼命的读书。
再后来,父亲说考中,是他与母亲的期望,于是我继续努力着。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,她不是很漂亮,但是在她的身边,我的心里很充实,也很放松。我答应过她,等我考中,就去找她。
前辈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,长生对我而言,诱惑力很大,可我得到了长生,那些对我重要的人,却会在我的长生中慢慢的离开,那是真正的孤独,我学不会承受。
其实每个人都是自私的,但我不能那么自私的活着,至少,我要考虑身边的人,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一想,我这样做了,会得到什么,会失去什么?
或许,是我更加的自私,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,所以也不愿意接受更多的。前辈,我知道你的好意,但我不能。”
李锋把手中的书籍缓缓放下来,一双明亮的眼睛,看向星空,嘴里喃喃说道。
他的话很多,一口气说完后,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。
而那名修炼者在听到之后,也陷入到了沉默,久久之后,他看了李锋一眼,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痴儿,你会后悔的!”
“后悔吗?”
李锋看着那名修炼者离开,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,最后,脸上露出了笑意,看向家乡的方向。
手中的手链,那些果核制成的珠子,摩擦的有些发黄了!
“我们赶路!”
李锋起身,对着身后的那些护卫说道。一行人在山路中前行,他归心似箭,想要看到自己的父亲,想要看到那道身影。
“到了,到了!”
在李锋来到自己村落的时候,激动不已,他与身后的那些护卫,脚下的速度更快。
“血!怎么回事,怎么会有血?”
可是,走到村子里的李锋,却看到了地上一滩滩的鲜血,原本破旧的村落,更加的残破,有的房屋已经倒塌,里面有尸体的存在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!父亲,父亲!”
李锋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,一具具尸体,还有倒塌的房屋,地上的鲜血,让他感觉到脑袋一片空白,完全失去往日的冷静。
那双明亮的眼中,也满是不可置信与茫然。
最后,他朝着村落的西边跑去,那里是他家!
“小……锋,你回来了……”
古树依旧,地面上有无数的落叶,而他的父亲,此刻正躺在古树之下,鲜血把不少的落叶染红。
“父亲,到底怎么回事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!”
李锋急忙抱着的父亲,用手捂住他父亲身上的伤口,想让那些鲜血不再流淌,想要留住一切,他哭喊着说道。
十八年,他习惯了父亲的一切,可现在,面对受伤的父亲,他慌乱不已,好似整个天地都崩塌了。
“小……锋,你要记住……不要迷失自己……”
他的父亲,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欣慰,续续断断的说完之后,就闭上了眼睛,让李锋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我做到了,你却要离开我?”
李锋哭了,第一次失声大哭,好似要把以往没有流下的泪水,一次性流出来。
他坚持了那么长时间,本来以为可以在回来之后,让父亲高兴,让小梦高兴,但现在,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他恨,恨的无力!
这恨,是对他父亲,是对所有人的。因为他努力了,回来与他们分享,可是他们却失约了,让自己的努力,好似成了幻影,失去了所有意义。
“没有了你们,我的成功与坚持,有什么意义?”
古树之下,堆起了一个坟墓,李锋看着坟墓,喃喃说道,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鸡蛋,放在了上面。
“我知道你也喜欢吃鸡蛋的,真的……”
李锋想起当初读书的时候,每天早上的鸡蛋,想起了他父亲的身影。
眼泪,再一次落下……
第754章 当时年少
“大人,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死了,估计是山贼所为!”
一名护卫,来到李锋的身边,对着李锋说道,让李锋的脸上,更加的暗淡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,把他们都埋了吧!”
李锋失神落魄,对着那些护卫说了一声之后,他身体踉跄的朝着村落中的一个方向走去,那里正是小梦的家。
不过小梦的家,也已经残破,地面满是鲜血。
“小梦,我回来了,也考中了。”
李锋手中拿着一串手链,这是果核串成的,是当初小梦送他的东西。果核串成的手链,被李锋手掌磨的散发着淡淡的光泽,可现在物是人非。
小梦的尸体躺在地上,一身的红衣,在鲜血中显得更加的妖艳。李锋嘴唇颤抖,他慢慢的来到小梦的身边,把小梦有些凌乱的发丝梳理好。
“小梦,当初的约定我都记得,可是你们却失约了。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,让我自己独自承受所有的悲哀?”
他的眼中,已经没有了泪水,因为眼泪已经流干。可内心的悲痛,却远远没有消散,反而更加的浓郁,挥之不去。
“小梦,父亲告诉我,不要迷失,今后我兴许很少回来看你们了。”
李锋在古树下坐着,看着他父亲与小梦的坟墓,好似回到了当初在山崖之下的时候。那时小梦吃着果子,他看着天上的白云,两人一言一句的说着有趣的事情。
当时年少,可现在,却物是人非!
他回首十八年,有些空白,唯独填满自己记忆的人,却已经不在。
这里,不再是他的快乐,只有悲哀。
这悲哀,是十八年来所有努力与坚持,所化的。
一忆,泪流!
李锋离开了,他没有回头,只是脸上的笑意,再也没有出现过,一双明亮的眼睛,也慢慢的让人胆寒。
朝堂沉浮数十载,他失意过,被贬荒凉之地,也曾位高权重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他也曾率领大军征战,最后拜将封侯。
他一直在努力着,无论做什么事情,都记得那一句话不要迷失!
他没有迷失,但他的生命,也即将走到了尽头。
“父亲,小梦,人世间一场悲欢大梦,百年回首,不过一锅黄粱煮成半杯浊酒。我没有迷失,一直都在努力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。
朝堂之上,有人对我畏惧,有人恨不得我早早的死了,甚至很多人,都对我怨声载道。可我没有做错,所做的所有一切,都是为了这天下,没有一件,是为了自己。
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而忧其君!早年读到这句话,感觉距离很远,现在却发现,自己正是这般,可这样的人,到了最后,又有几人会喜欢?
有时候,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会受到排挤的,因为不同流合污,会影响他们的利益。呵呵,你们知道吗?这些年我一直都厌倦官场,但我也知道,自己必须要坚持下去,不然高兴的是他们,痛苦的是百姓。
即便现在很多百姓不理解我,甚至对我咒骂,但他们会明白的,我已经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好的东西。现在,我应该是去陪你们的时候了。
小梦,对不起,我迟到了很多年!”
李锋来到当年村落的古树之下,这里一片荒芜,早就没有了人烟,但是古树仍在,并且更加的高大。
李锋把一把黄土,洒在他父亲与小梦的坟上,苍老的脸上,满是泪珠。
他仍旧是当年离开时的那件青衫,仍旧是那个背囊,背囊中还有那些书籍与衣物,同时,他有一串手链,不过那串手链有些损坏,被李锋无数年的摩擦所损坏。
他一如当年,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挥手,告诉自己一路艰险,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