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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一早跟鸣人约好了的修行,又得麻烦老师了。”大概意识到继续沉默只会越来越尴尬,安挑了个“人畜无伤”的话题。
“没关系,保护你就是我们小组的任务。”卡卡西温和地说,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自己声音透出的温柔,“托你的福,我的任务跟以前比已经轻松了很多啊,五代难得这么仁慈……当然,我对英明的五代大人没有任何怨言。”
看着卡卡西轻松地耸耸肩,安忍不住“扑哧”一笑:“可惜,这项麻烦的工作的雇主可付不起太高的酬劳。”
突然很想说“倒贴都没关系”,但卡卡西好歹还是忍住了,含糊了一下:“啊,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,我只是负责完成任务……”看了安一眼,卡卡西补了一句:“你不也是吗……”
仿佛心灵中的某一角被触动了,安震了一下,但又迅速恢复了平静,点点头说:“是啊,都是任务……”她的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,但声音,却透着一股不可名说的悲伤。卡卡西敏锐地捕捉到了,顿了顿,试探地问道:“转交文牒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?”
“难得出来一趟,任务肯定不止一个嘛。”语气里满是轻松,安伸直双手,把白牙高高举过头顶,放置在自己的脑袋上。藉由这个动作,她低下头,将自己的表情避开了卡卡西目光。
“那真是很辛苦呢。”装作没在意她的闪躲,卡卡西停下了脚步,平静地示意前方,“快到了,我家。”前方,一片小楼连成的民宅区,与身后的商业街相比,安静了许多。
“嗯……”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安还是踌躇了一下,“卡卡西老师……”
“嗯?怎么?”卡卡西蹲下身,跟安平视着。温和的目光,和着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,安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。
白牙睁开一只眼睛,瞥了一眼卡卡西,大大打了个哈欠,不冷不热地说:“安,有客人。”
“哼,猫,好久不见,鼻子还是这么灵啊。”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栋民房的屋顶上传来,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低了好几度。
卡卡西和安同时抬头,一位红衣红裙红色长靴的俏丽女子,手持一把泛着寒光的大镰刀,在惨淡的月光下傲然而立,一脸肃杀。
“安,她是谁?”卡卡西扭过头,却发现安的脸上罕有的没有任何笑容,反而泛着苍白,碧蓝的眸子也不再温柔,隐隐闪着戒备的光芒。
左手下意识地扶上刀把,安冷冷地答道:“这么快又见面了,火炎玲前辈——”
第十六章、宿怨(上)
陌生的名字,陌生的脸,但卡卡西还是从对方冷漠而充满敌意的眼神中,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。不动声色地,他将安护在了身后。保护的动作让安略略吃了一惊,预备抽刀出鞘的右手虽未挪开,却不知不觉松了下来。
火炎玲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眼色冷峻的男人,从鼻子里轻蔑地“哼”了一声,不冷不热地说道:“木叶的COPY忍者,旗木卡卡西,盛名之下,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——对付男人的确是你的特长啊,安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卡卡西凑近安的耳朵,低声问道,眼睛依然警戒地盯着火炎玲,并没有注意到安奇怪地缩了一下身子: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耳朵里挠得痒痒的,心中突然的悸动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表情古怪的,安推了推卡卡西,试图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开一些。卡卡西愣了愣,突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,不由得也尴尬地挪了挪身子。两人再次默契地一对视,再次默契地扭开头,对上了冷冷注视着两人的目光。火炎玲原本清秀的面庞,此刻却显得那么狰狞:“哼,居然还‘欲说还休’?!——那干脆让我同时送你俩下地狱好了!火遁——”
“前辈!”心中暗自一惊,安拦在卡卡西身前,盯着火炎,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,做个了解也好,但牵扯到外人就不必要了吧。不如——”
“不可以。”话还未说完,头顶上,卡卡西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安的提议。安眉头一皱,刚要开口,突然发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,顿时懵住了——当然是卡卡西。环住安的身子,轻轻一拉,牢牢把她“困”在自己怀中,卡卡西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安是我的任务,不好意思。”语气中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,除了回复面前的“来者不善”,显然还有说给安听的意思,坚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:绝对,不允许她冒险。
奇妙的温暖的感觉,从二人身体贴合的部分传来。安惊讶地发现,即使可以将之前身体的自行气疗,解释为失忆时的紧急自救,但即便自己恢复了记忆,却依然不排斥与他,旗木卡卡西的接触——甚至,从与他的接近中,感觉到了亲切与安心……就像婆婆或师傅带给自己的,那种“绝对安全”的感觉……感觉到自己的不孤独,感觉到自己永远不会被伤害……“男人”,似乎不都是那么令人反感的生物……
回过神来,安发现自己在大敌当前之际,居然还能胡思乱想,着实有些尴尬。努力地使自己从对温暖怀抱的些许眷恋中清醒过来,安定了定神,坚定地掰开腰间的大手,没有回头,正色道:“卡卡西老师,我已经给木叶添了不少麻烦,这件事请让我自己解决吧。我答应过五代,决不干扰到木叶普通居民的生活。”“可是我也答应过五代,保护你的安全——这是原则性问题,不可以商量。”卡卡西的声音里听不出公事公办以外的情绪,但他的脑子里飞快思索的却是另一个问题:如此显眼的一个人,自己和安在10步之内却都没有发觉,暗部也显然没有被惊动,村子的边防也没有任何警报性的信息——对方显然有“来无影,去无踪”的本事,不可小觑。或许,上次袭击安的人,就是她!如果是这样,真的得小心应对了……
看着安抽刀的手握了握紧,火炎玲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:“哈哈哈!!——安,你以为我让你多活这30个小时是因为慈悲心肠吗?!我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和你男人单独相处啊!亲手送你和你的亲密爱人一起下地狱,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吗?哈哈哈哈哈哈!!!!——”
盯着屋顶上近似疯狂的人,卡卡西愣了愣,清了清嗓子,凑近安问道:“这个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——还有,那个叫火炎玲的,好像知道你的身世——”
背对着,卡卡西没有见到安的表情,传来的声音,也听不出任何感情:“她曾是我的同族,师姐,同拜在一门之下练习刀术。雪女之国的逃忍,火炎玲!——”
话音未落,刀已出鞘,月色即便昏暗,刀刃依旧反射着寒光点点。安身形一闪,移至半空,双手持刀过头顶,朝火炎玲当空辟下:“冰遁?燕归来!”刀尖一闪,一道流光沿刀身缓缓淌下,光所褪去之处,细小的冰晶围绕着刀身呈漩涡状散开,在刀身表面结成冰壳,寒气逼人!
火炎冷冷一笑,右手拉开,挥动镰刀在身前与左手交叉,大声念咒:“火遁?火龙炎!”握着镰刀的手下喷射出一道灼热的火焰,盘旋而上,刀刃上赫然盘踞了一头昂头咆哮的火龙,冲着从天而降的安凶恶地亮出獠牙!
“铮!——”刀刃相接,一时间,冰与火的交锋迸发出的巨大能量,以两人为中心,在空气中呈涟漪状扩散,耀眼的光芒让卡卡西不得不举起左手遮挡。
强光不灭,兵刃相向的声音不绝于耳。白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,跳上卡卡西的脑袋,低声说:“情况不大正常。”“嗯,确实很糟。”稍微适应了强光,卡卡西迅速结印:“口寄之术!”
白烟散去,帕克出现了:“嗨,好久不见了,卡卡西。”
“帕克,得劳烦你跑一趟了。迅速通知五代,紧急状况,请求支援。”从背后抽出苦无,卡卡西撩开了左眼的护额。
“不用了。弄出这么大动静,木叶训练有素的暗部却都还未出现,肯定是布下结界了。”白牙打量了一眼新出现的家伙,懒懒地问:“你的召唤兽?”
帕克也注意到了卡卡西脑袋上的白毛,以一贯处变不惊的表情问道:“新朋友?”
“情况很复杂,回头细说。”卡卡西学着安的动作,把白牙从脑袋里揪了下来,提在面前,“‘结界’是什么意思?”
白牙甩了甩尾巴,不满地咕噜了几声,才说:“不要小看火炎啊,当年她可是和安一样的,雪女之国的天才忍者哦。火炎一族的秘技,就是在特殊的咒语中灌输进力量,改变现实三维世界的能量流,创造出一个封闭的空间——似在世而不在世,不易近,更不易出,号称‘第四维空间’噢,喵~”
“不会吧?!”第一次听说这样神奇的忍术,卡卡西的第一反应,除了震惊,更有疑惑:“可是,这么强的一族,为什么从未听过??火炎玲的名字,也很陌生啊?!”
“你才多大啊,你不懂的东西多着呢——”打了个哈欠,白牙舔了舔嘴,“安什么时候能收拾掉她啊,我困了,喵~”
“白牙,”想起病床上的安痛苦呼吸的表情,卡卡西第一次叫出了白牙的名字,“你觉得,安真能赢吗?”
“啊,应该吧。”又打了个哈欠,白牙的眼神却少有的严肃,“要相信她,卡卡西。”
第十七章、宿怨(中)
强强相遇。尽管感觉很不搭调,但从两人的身形和刀法中,确实可以看出一些相似的痕迹:熟练的瞬步,时机和角度都把握得一流;精妙的刀法,攻守兼备又具速度和力量。唯一能把两个模糊的不断不规则位移的身影分别出来的标志,大概算是忍术吧:一个好用冰遁,一个好用火遁——不过,在如此高速的,兼具冷兵器对抗的战斗中,“清晰地分辨出忍术”都成了件不那么容易的事了。
卡卡西一直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——但纠缠在招招对拆中的两人的移动实在太不规律又太难区分,一时间,竟也被迫犹豫着不能出手。白牙始终趴在卡卡西的脑袋上,一言不发。帕克瞅了一眼卡卡西,也沉默着。
“哗——”一击,安来不及结咒,只能勉力一闪,刀锋擦脸颊而过,留下一丝血痕。连击,连击,连击,火炎不断加大着攻击力度。持续不断的兵刃相接,冲击力一波接一波的,冲击着安幼柔的身体。七、八十招过后,安的气息慢慢不复向前平稳了,瞬步时被对方跟上移动的次数,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有点不妙~”眼看着两人僵持了将近百招,白牙舔了舔爪子,从卡卡西的脑袋上站了起来,轻盈地跳到了地面,尾巴高高竖起,一动不动。卡卡西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:持久战——尽管可以大概设想出13年前,一对天才较量的情景,大概是势均力敌的,但是在13年后的今天,双方的实力对比,确实有些悬殊:身高,体重,力量,兵器的重量和攻击半径,安的劣势实在太明显了,能撑到百招,更多的是靠令人叹服的技巧和惊人的毅力。但是,对手也确实不是等闲之辈:一眼就看穿了双方的优劣对比,故意选择了大开大合、以攻为主的作战方式,利用客观上的和武器攻击半径及重量的优势,逼迫安消耗体力和查克拉,意图通过持久战,拖垮对方后,再趁机试以致命一击!
“嗯……”白牙面无表情地沉吟片刻,猫眼里一闪而过一丝凝重。下定了决心,白牙掉转过身子,盯着卡卡西:“卡卡西,你怕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