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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红着鼻子,冷着脸,使劲地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小燕子,呼出来的气声,皇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皇后瞪了眼小燕子,而后就扶起了乾隆。永琪见状,整个心都随着小燕子的动作乱跳着,他忙伸手接住小燕子。
“皇上,可要臣妾去太医来给您瞧瞧看。”乾隆这趟随行,还带了胡太医出来。
“不用了!朕没事!”
皇后心里嘀咕,都这幅模样了,还说没事,看来皇上还真是气糊涂了。
乾隆捂着红鼻子,喝道:“小燕子,你好大的胆子!居然敢私自出宫!”
皇后往门外望了眼,只见容四基已经进了屋,把外头的门已经轻轻地阖上了。容四基行了个福礼后就站到了皇后身旁,准备好好看看戏。而永璂自然也跟来了,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,就是想耍耍小燕子,如今小燕子落网了,他也很是关心。
小燕子一脸委屈,“皇阿玛,您出来一趟也不带着我!宫里头实在是太闷了,再加上我知道永琪和你都会想我,所以我就偷偷地出宫来了!”
听完这句后,乾隆的嘴角一抽,自己想她?这叫什么?自作多情吗?不,这可能是在做梦吧!
“朕不想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,你若不想呆在宫中,朕就让你把你送回大杂院去,这也省得你在宫里头惹是生非!”
“皇阿玛,您这是在赶我走吗?”
“皇阿玛,我不要走,我走了永琪怎么办?还有皇阿玛以前您不是一直说我是您的开心果吗?那时候,你把我当宝,可现在你居然要赶我走?皇阿玛,您怎么说话一点都不算数!
乾隆被气得脸都绿了,这小燕子还真是不省心,走到哪,惹事到哪。不对,是走到哪,让他气到哪!
“你当初是骗了朕,朕才错信了你!上回朕是看在皇后和永琪的面子上放过了你,而你今天说这话,是想把旧事拿出来重提?”乾隆这口气,这架势,恨不得把小燕子放热水里烫烫,让她的脑子清醒些。
“皇阿玛,您是那么地宽容,那么地伟大!小燕子只是无心之言,您一定不会放在心上的!”
“你给我闭嘴,你要是再说一句,朕就连同一起赶出宫去!”
这话乾隆在脑热的情况下才脱口而出的,但永琪信以为真了,那一刻,他心中的那伟大宽容善良的皇阿玛不一样了。
“皇阿玛,您是要赶我走吗?”
乾隆皱着眉头,心里头有些懊悔,张了张嘴后,又合上了。
皇后出声道:“五阿哥,皇上那是气话,你可别当真了。”
皇后是看乾隆的脸色才说这话,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,有些事情她是懂得。乾隆哪会真赶这儿子走。
永琪听不进去皇后的话,他的脑子仍然不停地飘过乾隆的话。他的皇阿玛居然也赶他走?
其实皇后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,小燕子的一双大眼就瞄到她身上了。
“皇后,一定是你在皇阿玛面前说我和永琪的坏话!所以,皇阿玛才会赶我们走的!一定是这样的!”
永琪仍然有些恍惚,但听到小燕子这话后也觉得有些不妥,就轻唤了声:“小燕子!”
小燕子有些无理取闹,看着皇后的脸,好像跟看着仇人似的。她一直觉得是皇后把她拉下了格格之位,是皇后夺取了乾隆对她的宠爱,所以她心里一直记恨着皇后。
“小燕子,你给朕住嘴!”
乾隆当然是护着皇后的,但小燕子更气了,立马抡起袖子,张牙舞爪般向皇后扑去。
皇后闪身一避,小燕子扑空后,继续咬牙冲向皇后。乾隆见状,忙挺身而出,护住皇后,踹开正欲扑来的小燕子。小燕子的额头碰到了床板,震得发出响声。
“小燕子,你没事吧?”
“永琪,皇阿玛他不要我了!”
永琪凝视着小燕子,看着小燕子受苦,他心如针扎。
“没事,你还有我!我会一直陪着你,到永远永远!”
“永琪,你真好。”
“小燕子,我带你走!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,我们就走。”
永琪一番挣扎后,也说出了这话。
小燕子怔了怔,她知道永琪话中所指。走了?走了可能什么都没了,没了锦衣玉食的生活,没了香软的床榻,和贴心的侍女。一切都要自己来。她有些犹豫了。
乾隆听着他们这段深情的话,心里已经气得不行了,说这些也得看看场合。
“永琪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儿臣,当然知道了。皇阿玛,儿臣以为您的伟大和宽容会宽恕小燕子。但是不是这样的,您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小燕子!皇阿玛,您知道吗?小燕子她是我的命,没有她,我也活不下去了。所以那时得知你放过小燕子时,您不知道我有多开心!但是现在你是要把小燕子和我都赶出!那我心里也很感谢您。这样,我就能陪着小燕子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。”
“永琪,你可想通了?”
永琪抱起小燕子,面色苍白:“皇阿玛,爱情才是最美好,那是我一生最想去追求的东西!所以我已经考虑好了,而且我也不会再后悔!”
去你的爱情,去你的追求。
“那你给朕滚!滚得越远越好!”
☆、第六四章
永琪带着小燕子走了;永琪抱着小燕子从窗头跳下来的那一刻。乾隆的心也被重重地敲了一记。
皇后开口说:“皇上,要不要派人去追他们?”
乾隆摆了摆手,他的背挺得很直;但是脸上掩不住的沧桑,眼角也有皱纹;眼窝深陷。皇后的心也微微地抽了下。
“不用!他们是自己要走,朕不拦他们!”
容四基在心里感叹,他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出;永琪会和小燕子离开;说是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。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时候。还珠的世界果然变了。
“皇上,永琪可能也是一时冲动。他这孩子也倔强,怎么就这么说不得呢!”皇后看着乾隆的脸色,说完这句后;就不语了。
作为一国之母,皇后得留永琪。但是作为永璂的额娘,她心里其实是巴不得永琪走掉。走了好,走了后,宫里头还真能清静些。皇后真心觉得每天听他们念叨着爱情美好的话语有些累了。世界要是真如他们想象那般,那男人就不必有三妻六妾了,而皇上自然也不会有自己和令妃了。
“这混账东西整日围着小燕子转,不务正业!朕也不想再见到他了!”言毕,乾隆就气冲冲地出了门。
容四基望了眼站在屋子中央的皇后,只见她面色沉静,波澜不惊。皇后踱到了容四基跟前,眉梢带了丝笑意,悠悠地启唇:“容嬷嬷,你派人出去探探看,永琪带着小燕子往哪跑了?”
要是在过去,容四基说不准还会问皇后为何还要让人跟着这两位,但是现在容四基却没开这口。皇后在乾隆面前表现得贤惠,这会,有三成是为了乾隆着想,还有七成,那就是想看好戏了。
容四基应了声后,就下了楼通知几个随行的侍卫。
永琪跟小燕子跳出了门后,两人就在街上逛了半天,两人皆垂头散气,面色不好。小燕子的脸上掩不住的怒气,本就跟铜铃似的眼睛,此刻瞪得更大了几分。
永琪想到乾隆刚才的脸色,心中就难受了,“小燕子,这十多年来,皇阿玛第一次这么待我。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小燕子安慰道:“永琪,你什么都没做错,做错事的都是那个恶毒的皇后,是她挑拨你和皇阿玛的关系!以后,我小燕子要扒了她的皮,喝了她的血!为咱们报这个仇!”
永琪一听这话,忙捂住小燕子的嘴巴:“小燕子,这话可不能乱说!街上头都是人呢。”
小燕子挣扎着跺脚,嘴里头吐的话语,模糊不清。
“我…不怕!她有本事就…放马来啊!”
永琪直叹气,直摇头,他心里虽恨皇后,但他可没小燕子这般冲动,口无遮拦。去杀皇后?这不是要去找死吗?
“小燕子,这件事情你以后可别再说了!”
小燕子撅着嘴,一脸不乐。
永琪忙道:“对了…对了,我不是说过今晚要带你去见柳青柳红吗?”
一听到柳青柳红这俩名字,小燕子就不闹了,使劲地点了点头。当永琪松了口气,放下自己的手时,手掌上已经黏了层口水。永琪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,拿出帕子擦了擦后,又一脸深情地望着小燕子了。
“对对对,永琪,你快带我去看柳青柳红,我快想死他们了!”
“好,我已经联络好他们在龙源楼外头等我们!”
“那我们赶紧去!”
当永琪带着小燕子赶到龙源楼外头的时候,已经寻不到柳青和柳红的身影了。龙源楼里尽是进进出出的客人,但此时却没有人在门口驻足等人。
小燕子没瞧见柳青柳红的身影,当即就拉下了脸,“人呢?永琪,你不是说柳青柳红在这等着吗?”
永琪也皱着眉头瞧了瞧门口,“你先别慌,他们可能还没来。”
小燕子略显得有些不耐烦地等了一会后,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吵闹声。
“永琪,好像有热闹看,我去瞧瞧看!”话刚说完,小燕子已经跑得没了影。永琪也忙推开人群跟了上去。
“吟霜,吟霜。你这是怎么了?你快醒醒啊!”此时,富察皓祯正抱着昏过去的白吟霜,声嘶力竭地喊着。白吟霜的白衣上已染了些许灰尘,双眼紧闭,脸上还留着细汗。而站在他们旁边的则是柳青和柳红。两人的脸色极差,柳红的手里还牵着一头驴子,这驴子是他们刚从集市上买来的,准备运卖艺的箱子用。这驴子本就不老实,但一瞧见白吟霜,闻到白吟霜身上浓重的香气后,就跟发了疯似的乱吼乱叫。一向自恃温柔善良能俘虏各种动物和禽兽之心的白吟霜微微一笑,就想上前去抚摸下驴子,用‘女神’的光辉来感化下驴子的心。
可谁知她的手还没摸到驴子的毛时,就已经被它的前蹄踢了出去。
白吟霜的身子确实弱,驴子的那一脚让她当场摔在了地上。原本,白吟霜也没晕过去,但是她怕自己的脸挂不住。自己本打算用爱和关怀来感激这只死驴子的,可谁知它这么不配合,居然敢踢自己?这简直是丢脸死了。白吟霜不愿面对如此,只好窝在富察皓祯的怀里装晕了。
富察皓祯见她白吟霜一声不吭的,慌乱无措,心疼不已。
此刻,正处在悲伤之中的富察皓祯也抬起头来,恶狠狠地望向柳青,唾沫四溅,“你们两个居然敢带着这只驴子伤害我的吟霜!看爷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们!”
柳青柳红见富察皓祯跟疯了似的冲来,忙闪身一避,连忙道:“这位兄台,我跟我妹子也不是故意的。若不是这位姑娘自己要冲上来,我们家的驴子也不会失足踢了它!”
富察皓祯不听这些。他亲眼见到的事情便是善良娇弱的吟霜居然被一只驴子给推倒了。而驴子的过错,便是它主人的过错。
前些日子,富察皓祯欲把白吟霜带回家中,但雪茹反对,富察皓祯则一直闷闷不乐。今日,他又碰上了这茬,心中的怒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。无论事实如何,他都打算要好好教训教训柳青柳红了。于是乎,长得跟牛似的富察皓祯立马红着脸,边咆哮边跑上前去。
“哥,你没看到这人已经疯了吗?跟他说这些是没有用的。”
“那你先快走!这里由我顶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