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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条老街,跟繁华的北城天街相比,如果说北城天街是高贵冷艳、雍容华丽的贵妇,这里就好似是一个老态龙钟、衣衫褴褛的乞丐。
但比起西北道流星街来又是两个世界,这里虽然穷,但并不混乱。每个人都有着工作,他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碌碌无为却又是这个社会的基石。这里就是平民区中的北原道,王革的家就在这里。
“刘叔,去上夜班啊?”
“吃了吗李婶?”
“小明,别拽它尾巴,小心它翻毛咬你!”
王革一路上熟络的跟街坊邻居们打着招呼,因为手里的粉色保鲜盒,他的步子都像是踩着弹簧一般。
“哟,这是买的什么好东西啊?”遇到有那事儿妈的,看到粉色保鲜盒就问。
“没什么,给霏霏的。”王革乐呵呵的道,脚步也不停顿,大步流星的钻进了一栋老筒子楼里。
联邦规定七层以上住宅必须设置电梯,但那只在精英区、尊贵区里才会被切实实行。
王革居住的这栋老筒子楼整整二十层,一样只有楼梯可走,因为这里是平民区。
平民区的人口数字是精英区人口的五十倍,是尊贵区人口的五百倍,但是平民区占据的区域面积却是三个区中最小的。
王革一口气爬上了十八楼,他记得月亮笑眼女孩说过这糕点是有时限的,出炉两个小时口感就会发生变化,而现在虽然有保鲜盒,王革也担心妹妹吃的时候会变了味道。
掏出传统的钥匙打开早就被时代淘汰了的防盗门,王革兴冲冲的走进家怪叫道:“哟——吼!我们家的星空大学高材生在哪?”
他手中高高的提着粉色保鲜盒,表情夸张的笑着,目光落在房间里的一张木头双人床上,却并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小小身影。
人呢?
王革的家并不大,只有一个室,既是客厅又是卧室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小的厕所,狭窄的阳台充当了厨房的角色。
王霏并不在双人床上,难道说是在厕所里?
果然王革很快就听到了厕所里传来怯生生的一声“哥”,王革顿时绷起了脸,先把粉色保鲜盒放在了床前的桌子上——那张四方桌既是饭桌,又是王霏的电脑桌。
推开厕所的木门,王革就看到一个齐耳短发的美丽少女坐在小板凳上,面前摆着一个大盆,盆里泡着脏衣服,她的小手里攥着被泡沫包裹着的衣服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王革,好似是等待惩罚的小宠物。
在墙边靠着一双拐杖,而短发少女的肘弯处蹭着一块白色墙灰,显然是在坐下来的时候身子失衡撞到了墙皮上,却因为看不到而没有处理。
这就是王革相依为命的最疼爱的妹妹王霏,她比王革小五岁,从小就是下肢瘫痪。但庆幸的是她的双腿并没有萎缩,和正常人看起来没有区别。她每天都会坚持努力去锻炼自己的双腿,但始终没有太大进展,最多只能扶着墙壁勉强行走。
王霏从小就很乖巧很懂事,她也尽力不去为哥哥增添负担。之所以剪成短发,就是为了方便清洗,但却平添几分俏丽。
本来王革是想要绷着脸教训妹妹几句的,但是被王霏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给打败了,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的声音都是不由自主的降低下来:“不是说了很多遍,脏衣服等哥哥回来洗吗?你的手是要操控星战的,洗衣服会让你的手指变粗糙,失去操控的敏感啊!”
“没事的哥,我也不是经常洗……”王霏可怜兮兮的辩解着,但是王革不由分说,上前一个公主抱就把她轻盈的身子抱了起来。
“咚!”
“哎呦!”王霏惨叫着抱住头,厕所太小了,王革已经很小心了,还是把王霏的头在木板门上撞了一下。当然,撞的并不重,但这个时候王霏当然要装得很痛,来借哥哥的同情心忘记她偷偷洗衣服的事情。
“痛吗,撞了哪里,哥给你揉揉……”王革顿时慌了神,把王霏抱到双人床上放下,然后小心翼翼的去查看王霏撞到的地方。
此时此刻的王革,跟在地下拳场里疯狂杀死大狗熊的他,就仿佛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……
第12章妹妹
先帮王霏擦去了手肘处的墙灰,王革发自内心的欢喜着,双手捧住妹妹巴掌大的小脸儿,像对她小时候一样搓扁揉圆:“霏霏啊霏霏!你就是哥哥的骄傲啊!星空大学星战系!酷!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,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开心死了!”
说到这里王革心中有些黯然,仍是笑道:“等到农历初一,我们一起去告诉爸爸妈妈!”
王霏小脸红扑扑的,大大的眼睛含着泪,张开双手用力抱住了王革:“谢谢你,哥。”
“傻丫头,跟你哥说谢谢,是找打屁股呢?”王革故作生气的举起手臂来,作势欲打,但旋即想起来,妹妹已经十五岁了,已经不能再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了。
没错,虽然已经考上大学,但实际上王霏只有十五岁。正常情况下该是十八岁考大学,而这个天才少女因为成绩优异而总共跳了三级。
霏霏猛地昂起头,大眼睛瞪得溜圆,龇着小虎牙怒道:“好哇!哥你敢打我,我就向爸妈告状,我都考上星空大学了你还打我!”
“……好吧,你赢了。”王革服软了,放开了王霏,帮这小丫头背靠枕头坐好,然后用手盖住王霏的眼睛道:“先闭上眼,等我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王霏乖乖的闭上了双眼,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着,显示出她心中的激动和期待。
王革先抬起手来确认王霏真的闭上了眼,这才轻手轻脚的去拿来了粉色保鲜盒,献宝一样双手捧着在王霏面前:“好了霏霏,睁开眼吧!”
“咦?”王霏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,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个女款的粉色多功能保鲜盒。
她愣了下,虽然并不是心中想要的,但也立刻非常捧场的叫道:“谢谢哥!我早就想要一个多功能保鲜盒了,这样上学带饭就不会凉了!”
“……啊?误会误会,不是这个,霏霏你打开看看。”王革尴尬的赶紧解释着:“礼物在保鲜盒里!”
“哦。”王霏听话的按了下盒盖边上的软键,盒盖就自动折叠打开了,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着的“十八学士”,精致的糕点就好似精雕细琢的艺术品,尤其是那扑鼻的花香喷薄而出,让人嗅一下便先陶醉了。
“哇——哥,这是不是以前爸爸妈妈买给我们的那家上品魔点的糕点?”王霏又惊又喜,她今年十五岁了,但也只吃过一次上品魔点的糕点,在她心目中那就是最好吃的东西了。
终究还是个小女生,哪里敌得过这么美丽精致的糕点诱惑?
“对,这就是上品魔点的糕点。”王革知道妹妹心细,妹妹有意说上品魔点,却没有说魅力全家福,并不是她不记得了,而是她不想哥哥为难。这让王革对懂事的妹妹更加疼爱:“这款叫十八学士,八块大的是茶花口味,还有十块小的口味各不相同,霏霏你尝尝看好吃吗?”
“哥,这个……一定很贵吧?”王霏在惊喜之后,又皱着小鼻子小心翼翼的问王革。
买的糕点,为什么会在保鲜盒里?以她的细心,自然看得出这保鲜盒虽然很新,但肯定是人用过的。这中间,似乎隐藏着什么故事啊……
“不贵,哥托了一个在上品魔点打工的朋友,帮哥买到了促销优惠的价格,就是没包装,喂,臭丫头你不会跟哥计较这个吧?”王革老脸一红,不知为何,在妹妹那无辜的眼神中,他就算事先打好了草稿也无法做到自然的说谎。
“哦——哥,不会是女朋友吧?”王霏笑嘻嘻的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!”王革这回是理直气壮了,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一双弯弯的月亮笑眼,就有点心跳加快。
但是他又回想起了上品魔点里女店员们表面笑容下隐藏着的轻蔑、鄙夷,这是个“一切向钱看”的浮华年代啊,王革不禁摇头自嘲的笑道:“谁能看上你哥啊?”
“嘁!那是她们没眼光,我哥那是不捯饬,稍微捯饬一下就是个花样美男啊!”王霏不满的翘了翘小鼻子,乖巧的没有再说这个话题,先拈起一块糕点来往王革嘴里塞。
王革赶紧闭嘴,坚决的摇头道:“你吃吧,哥吃饱了。你知道的,工地管饭,免费的东西你哥还能吃亏?一口气就是三大碗干饭,嗝!你看我都撑得打嗝了!”
这么说着,王革方才想起来,对啊,自己一整天就吃了早上一顿泡面,怎么丝毫没有饥饿感呢?
对了,一定是泡基因营养液的缘故。据说那基因营养液除了能修复身体损伤以外,还能提供身体所需的各种养分,肯定是这样了。
王霏什么都没说,只是坚持的把花糕顶在王革的门牙上,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好似纯净的小鹿般定定的盯着王革。
“……好吧我吃一口。”最终王革还是败下阵来,在花糕上咬了一口。
“这才是好哥哥!”王霏笑嘻嘻的也不嫌弃,直接把王革咬剩下的半个放进了自己的小嘴里,虽然只有棋子般大还被王革咬掉一半,仍然把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,看着十分可爱。
王革回来的时候,就已然是晚上了。等吃过了糕点,兄妹俩聊了会天,收拾收拾准备准备,就要进行睡觉前的最后一个项目了。
“来。”王革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药水来到了床前,这是他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弄来的方子,用草药熬汁泡脚,并且辅助以按摩。
已经坚持了三年了,也不是完全没效果,原本王霏只能扶着墙站着,现在扶着墙勉强能挪两步了。
尽管收效甚微,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,王革都会坚持去做。
哪怕这些草药价格不菲,哪怕他每天再累,哪怕王霏多么的反对,都是睡前铁打不动的必须项目。
王霏坐在床前,王革把被子枕头摞起来垫在王霏身后靠着。然后王革搬着小板凳坐在了妹妹的对面,拿起妹妹的一只小脚来,帮她脱掉袜子卷起来裤腿,露出修长匀称的白皙小腿。
说来也奇怪,王霏无法走动,但她的双腿却是跟健康少女无异。
父母在世的时候,还有王革后来也都带王霏去大医院看过,老中医诊所也瞧过,就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大医院的诊断是完全健康,可能是心理作用造成的。
而老中医诊所就是说王霏的下半身有一股气在乱窜,至于这气是什么样的,怎么顺过来或者化解掉,也没人说得清。
王革把妹妹的小脚泡到了药汤里,这整个过程都是王革完成,王霏被动的顺从。
最初的时候王霏是要自己脱袜子卷裤腿的,但王革舍不得。因为她下半身不听使唤,所以王霏自己脱袜子卷裤腿要弯腰很吃力,在王革的强硬坚持之下,王霏最后也只有妥协了。
从妹妹的双脚泡到药汤里开始,王革就看着时间,掐到刚好半小时,秒针一过零,王革就马上把妹妹的双脚从药汤里拿出来,垫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不能先擦干,据说擦干了表面药水也会影响效果,所以王革每次都是就着药水湿淋淋的给妹妹直接按摩。
王革握着妹妹的小脚,就好似考试一样仔细、认真的按照穴位、顺序去按捏妹妹的小脚,三年来王革把每个穴位都已经熟记于心,甚至不需要去想,手就直接按到了穴位上,完全演化为了本能。
王霏抿着小嘴红着小脸,视线跟着王革的手在动,其实僵硬麻木的双脚上并没有多强烈的感觉传来,但是随着她渐渐长大,总是会有些少女的羞涩。
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