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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倒是没什么。”本来就不着急,再晚一些也无所谓。“回头我再添两棵变异蔬菜进去。”
“随你。”湛旭阳拿着一颗驱虫剂在手里把玩。闲聊几句,两个人又说起大姨一家。“我看大姨的意思大概是打算他们老两口工作,养着蒋涛。”
于楠皱了皱眉,“蒋涛也有十八、九岁了吧?就不怕在家里养废了?”
湛旭阳耸了下肩,“大概是觉得他年纪还小,怕出意外。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。再这么溺爱下去,早晚有后悔的一天。”于楠也只是感慨一句,毕竟跟大姨一家算不上多熟悉,要是她真的冲上去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,反而招人厌烦。
“佳佳在家里闲着也不是个事,蒋涛倒是能帮忙教一教。”
于楠点了点头,“等我问问佳佳,给她拿套合适的教材回来。还有体质的锻炼也不能少,如果蒋涛愿意,可以叫上他一起。”
“这些都是小事,你拿主意就好。”湛旭阳伸了伸腰起身,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带汤圆出去遛一圈。晚上吃什么?”
“想吃什么?茄子、黄瓜、西红柿?家里还有贝柱,做个瑶柱蒸蛋怎么样?正好补充一下营养。”天气热起来以后很多食材不易存放,鲜肉不再是家里的常备食物,她也不好贸贸然拿出来。反倒是青菜,有另外两个人帮忙打掩护,因而可以大方的拿出来。
“好。拍个黄瓜,再炒个豆角。走了。”话音落下,湛旭阳已经走到门外。
于楠在沙发上坐了会儿,起身将枪放进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。又拿起剩下的驱虫剂走到阳台上。阳台连接整层楼的房间,中间并没有隔断,试验后发现每扇窗户只需要两粒药剂,就可以完美阻隔蚊虫的进入。
挂好驱虫剂,打开窗户,于楠趴在窗口探向外面。北边挨着城墙的一块地皮上正在运输建材,大概是快要开工了。围绕在周围的“嗡嗡”声吵得人头疼,她站了片刻,确认它们的确不会飞到屋里来,便放心的回到室内。
晚上几个人坐在一起,协商后敲定两件事情:以后大姨一家跟众人一起生活,并且承担每月的居民税,于楠等人则负责食物支出;另外,湛旭阳需要抽时间训练佳佳和蒋涛的体能以及简单保命技巧,佳佳的基础文化课则是交由蒋涛辅导。
考虑到他们家所处地块在年底之前尚且处于“免租期”,所以大姨一家只要每月购买相等数额的米粮替代就可以了。
说干就干,第二天早上起来晨练的队伍中多了两名新成员。湛旭阳需要迁就毫无基础的佳佳和蒋涛,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。好在于楠已经“出师”,不必再跟着他们一起训练,只需要保持住体能,时不常的参加一下实战就可以了。
吃过早饭,该工作的去工作,该学习的去学习,于楠和湛旭阳拿着几颗大号草莓、玉米去服务中心检验。
新服务中心有三层楼,接任务、办理身份卡等都是在一层,二层主要是军部、研究所等几个部门的对外接待处,三层面对的群体更多的是佣兵、异能者,并且提供一些相关服务。
两个人从楼梯上到二层,湛旭阳带着她熟门熟路的找到挂着“研究所”门牌的房间。一看他们手上的东西,负责接待的研究员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,“送检需要一周才能出结果,像这种食物分类,我们报告只会给出是否能食用,以及其营养成分方面的数据。如果你们想再附加其它类别,需要缴纳1个积分的手续费。”
“可以,”于楠点了下头,“除了是否可以食用以外,我还想知道这两种变异植物能不能人工种植。”
“行,先交费吧,10天以后来取结果。”研究员填好单子,拿出刷卡器刷走积分。
留下送检样本,回到一层时于楠拽了拽湛旭阳的胳膊,“我去看看公告,要不你先回去?”
“一起吧,回来以后我也没看过。”两个人走过去,一人拿起一本翻看。《指南》中的内页都是按照发布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,需要查阅某项更新内容时并不用翻遍整册,只要分门别类找到条目从后向前翻找即可。
片刻后,于楠“呀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湛旭阳侧过头。
于楠用手指点点某一页,“异能获得和升级方式。”
“唔……”湛旭阳就着她手上的册子一条条看下去。“……只有感染更高级别的病毒才有机会使异能升级……”说着,他就皱了起了眉头。
手册中详细的说明了异能产生和晋级方法,包括初始异能获得和成功概率等等。末世后,空气、水、土壤中遍布病毒,只不过其病毒强度和密度并不算高,当生物体内自然产生的抗体吞噬病毒,便产生了0级异能,也叫初级异能。
其后病毒开始变异、强化,只是这种变异并不能在空气中长时间存在,日常接触中的病毒达不到升级条件,所以异能者的异能也就无法提升。想升级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感染更高级别的病毒,但随之而来的失败率也是成倍增加。
从0级到1级成功率是80,1级到2级就变成了50,乍听上去似乎已经是很高的概率,但实际上这个概率只是针对异能者。而普通人想直接晋级为1级异能者,成功率只有5,晋升2级,更是低至0。5。一旦晋级失败,就会变成丧尸或是高级丧尸,也难怪至今为止都没有听说过哪里有高阶异能者出现。
“难怪……”湛旭阳低声说了一句什么,淹没在人声鼎沸的大厅中。
“什么?”
他摆摆手,“这里太吵,等我们出去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于楠应了声,继续翻阅后面的内容。
十几分钟后,两个人走出服务中心。
“你还记得于叔知道我有异能后说的话吗?”
湛旭阳说的是他们回到基地那晚的事情,于楠点点头,“小叔叔说‘异能的事情不需要再战战兢兢,但稀有异能仍旧不可以放松警惕’。”
“当时我就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现在看到那条公告终于明白了。”湛旭阳双手插在口袋里,边走边说。
既然官方公布了一系列结论,必然是经过无数试验后确认的结果。知道了如何获得异能,一些普通甚至是鸡肋异能也就没有了研究的价值。湛旭阳话中的未尽之意她都明白,于是低低的应了一声,不再开口。
第五十六章()
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;从服务中心拿到结果;于振声他们都很高兴。仅以于楠带去的样本来说,这两种食物完全可以食用,并且营养价值比变异前还要高出不少。当时接待他们的研究员就提过一句;很多变异果蔬的可食用部分都会聚集一定量的病毒毒素,根本无法食用。
至于人工养殖,则给出了“需要同等生长条件方可种植;否则可能产生二次变异”的结果。原理跟异能升级有相似之处,当变异植物生存环境改变时,如果病毒等级低于或等于原生长地区;不会有影响。但如果高出原生长地区;植物在重新适应的过程中就有可能发生未知的变化。
这个变化是好;是坏,暂时由于数据不足,研究所的人也无法给出准确结论。保守点说,最好就是找到变异植物时,直接连植物带泥一起挖回来,基本上就可以确保不会丧尸化——但是不排除后期浇水时出现问题,或是其它不可预料到的情况。
所以说起来,变异植物也不是那么好种的。好在这些条件听起来苛刻,但对于楠来说倒不是问题,于是一拿到结果,她就在花盆里种上了几株草莓和玉米。用异能催出芽,便端到阳台上任其生长,只在看到泥土干涸的时候才拿瓶水一次性浇透。
“咚咚……”
“进。”于楠头也不抬的继续忙活手里的活。风干的花瓣、叶片都干透了,研成细粉,混入精油等搅拌成泥状,然后一粒粒搓成锥形。没有流水线上做出来的好看,不过都这时候了,谁还会关心好不好看的问题。
“小楠,我来了。”湛旭阳推开门走进房间,“干什么呢?”他走到她旁边。
“试试看能不能做出驱蚊香。”于楠说着话,又搓出一粒香,摆在卡纸上。“衣服在沙发上,你自己拿。”她给湛旭阳和于振声买了两套防护服,吃中午饭的时候让他有时间过来拿一趟。
“这是……防护服?”湛旭阳惊讶的声音有些变调。
于楠知道他惊讶什么,却故意装作不解,平静的说道:“嗯,不是说了嘛。给你和小叔叔弄了两套衣服。”
“可你没说是这种防护服。”湛旭阳的语气中透出些许无奈。
于楠抬头瞥了他一眼,“以前不知道,所以才……”她忽然想起那天湛旭阳回来时的样子,就再也说不下去了,“反正是白来的,给你你就拿着呗。”
“好。”湛旭阳微笑着抚上她的头顶。
于楠有些僵住,木着脸任他摆弄,还要努力忽略掉心底的一丝雀跃。“呃……咳……要不要吃水果?抽屉里有种子,包装袋上我都贴了标签,想吃什么拿出来我给你催发。”
湛旭阳轻笑一声,又在她头上揉了一下,站到旁边,“你忙你的,我玩会儿游戏。”
“电脑在我卧室的床头柜上,已经充满电了。”于楠平静了情绪,低头继续搓香。
“好。”湛旭阳取过笔电,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玩游戏。
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窗外的一切声音似乎都远去了,安静的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于楠搓完香,抬头看向湛旭阳。他正专注的操控着键盘,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。
看他玩游戏投入的样子,才恍然记起湛旭阳也不过比她大了三四岁而已。只是平时都是他在照顾自己,又一副万事难不倒的样子,常常让人忘了他的真正年纪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于楠愣愣的想出了神。大约是在他产生异能之后吧,不再连名带姓的称呼她的名字,而是像小叔叔一样叫她“小楠”,言行举止间也亲昵了不少。虽然没有明说,但多多少少的也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谈不上有多喜欢,但是于楠并不排斥与他相处,又是小叔叔知根知底的,人品也错不了。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,在这残酷的末世,爱情又能维持多久呢?从陌生人到朋友,再到相伴一生的伙伴,如果能一直这样发展下去,大约就是完美了。
湛旭阳不说,她自然不会冒冒失失的捅破这层窗户纸,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,也省的将来万一出现变故时双方会觉得尴尬。
如今这样,很好。
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,收回视线,小心的将码好香的卡纸转移到阴凉通风处。
“弄完了?”湛旭阳的视线专注在屏幕上,开口问道。
“嗯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。”于楠倒了两杯水,坐到他旁边,将其中一杯放在他跟前。
“有用是锦上添花,没用也无所谓,别太计较,总归还有那么多科研人员呢。”湛旭阳宽慰她说道。
于楠勾了勾嘴角,“知道了。蒋涛还在给佳佳上课?”
“大概吧,反正我上来的时候俩人还在屋里呢。你找他有事?”湛旭阳退出游戏,将笔电放在茶几上,转过头问。
“没什么要紧的,”她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