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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――奥格在上!我一定是听错了!”萨耶尔实在无法相信,他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。
“你不是说你的魔法仪式成功了吗!?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?”
瑞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过程,只好说:“我也无法理解,我是在准备打开那个箱子时,受到一种冲击所以才昏迷过去的,结果醒来就发现成为这个样子了。”
瑞恩综合两个世界的记忆,知道有一个情况是一致的:那就是,一个谎言过后,往往需要十个谎言来弥补,直至破裂。可现在的情况是,“瑞恩”是不是一个谎言还不可得知,此刻只能先蒙混过关再说。
“那太遗憾了!真让人感到惊讶!”萨耶尔半晌无语,转身坐回到椅子上之后缓缓感叹了一句,又一脸关切的继续问到:“哪现在怎么办?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?”
瑞恩有些意外,他没有说话,看着一脸关切的萨耶尔,一语不发。
萨耶尔目光有点闪烁,试图逃避什么,看到瑞恩还是直直的盯着自己,终于,他垂下了眼睑,慢慢的他低下头。
半晌沉默之后,萨耶尔红着脸抬起头来,低声恳切的道歉:“对不起,我的朋友。我刚才胆怯了,请您原谅我的市侩。”
停顿一下之后,萨耶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向脸庞,脸上的温度几乎可以融化钢铁!巨大的羞愧之情从心底冲向全身的各个角落,这让他感觉自己有些昏眩,仿佛自己变得无比的渺小,他以前最为仰慕尊敬的朋友此刻正轻蔑的俯视着他。
实际上并没有。
瑞恩在两个世界里的经历加起来都快六十年了,这让他敏锐的发现了萨耶尔的异常变化。从以前相处中的表现来看,萨耶尔应该不是那种市侩的小人,为什么他在听说自己的变故后会发生这种反应?萨耶尔双手不断的握紧,又不断的松开,显示出他内心的复杂心情:羞愧、歉疚、挣扎
终于,萨耶尔决定遵从自己最真实的意愿,他更想保持对朋友的友谊和真诚,没有他朋友的帮助,他也许十几年后还是一个碌碌无为的魔法学徒,他的家族也决不可能这么久的时间来支持一项看不到未来的投资。如果真的如家族中的来信中那么去做的话,他一生都可能在悔恨中度过。
“听我说,瑞恩,我并非本意要如此对待您。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再次诚恳的向您道歉,如果您不原谅我,这将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!”萨耶尔一边说一边湿润了眼睛,声音也颤抖起来。
瑞恩有些惊讶,他还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情绪直白的表达方式,不过依然不动声色,只是缓和目光之后,继续听着萨耶尔的解释。
萨耶尔有点结巴:“我的家里来了一封信,呃,这让我得知了一个消息;而且,家里让我对你疏远一点。――请您原谅,他们并不理解我们之间的友情,只是害怕一些事情,请您不要怨恨他们”
瑞恩相信萨耶尔是真的懊悔刚才的行为了,不过他更关心那个消息,于是开口说道:“好了好了,我的朋友,你不必这样谦卑,众神之间还爆发战争呢(意指神也会犯错)!我们之间的友谊会经受住考验的,我们之间还是以‘你’相称吧,不需要使用敬语。”
萨耶尔听到这话长出了一口气;“你能原谅我真让我太高兴了,要知道,你昏迷期间我着急万分,正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在我这儿。一听说你醒过来,我立马就赶过来了,可你这儿的消息更让我震惊,都把我给吓着了,所以我才,你能原谅我真是太好了。”萨耶尔还在为自己一时的错误而懊恼。
瑞恩直接问道:“是什么不好的消息?”
萨耶尔认真的看了看瑞恩,说到:“就在你昏迷过去没几天,我收到家里的一封来信,写信的日期是一个月前,提到了一个关于你们格勒贝尔家族的消息”萨耶尔停顿一下,看着瑞恩。
瑞恩偏了偏头,一个询问的眼神,示意继续。
“信中说,王国贵族议院与王国魔法团通过一个决议,为了提高王国各支军队的应对魔法打击时的能力,决定给王国和每个郡的驻防军队派遣一名魔法顾问,职责与权利相当于该军队的副长官。魔法顾问级别的高低,则根据被派遣军队而定,王国直属军队与王室卫队的魔法顾问是高阶魔法师,三个大郡的驻防军魔法顾问则是中阶魔法师,其余各郡视军事重要性派遣正式魔法师担任”
瑞恩听着听着就回过味儿来了,终于,他“腾”的一下站了起来,有些恼火的在房间里走了个来回,萨耶尔也适时的闭上了嘴巴,眼珠随瑞恩转动着,不说话。
瑞恩这么生气并不奇怪,在他所知道的信息中,这个世界,人类的国家大都是封建制度,也就是一级一级的分封效忠:君主分封世袭贵族爵位,赐予他们领地作为采邑,宣布保护各个对他效忠的贵族;而分封的贵族则宣誓效忠君主,为君主提供税收和军队作战。各级贵族又在自己的领地里分封骑士来维持统治,让骑士在领地中取得收益得以生存,同样,骑士们向贵族宣誓效忠,提供税收和为之作战。这种封建国家的君主和贵族之间是一种休戚与共的关系,君主是贵族们的代表,必须维护整个贵族阶层的利益。君主对贵族们并没有绝对的控制力。在贵族的领地,君主的命令和法律往往无法直接起效,而要经过贵族的认可才行。因为君主是依靠贵族而存在,如果君主无法维护贵族利益,他的地位就非常危险。甚至会被贵族联合起来推翻。如果君主要强行推行一个新的法令,而这个法令损害了其中某个贵族的利益,其实损害的是所有贵族的利益,那么,所有的贵族都会激烈抵制这个法令。
当年,格佛利王国的金狮王朝在建立之后不久,为了避免国王与贵族间发生这种对抗,所以设立了贵族议院。
可现在,为什么贵族议院会通过这样一个法令?
瑞恩忽然想到一个细节,连忙询问萨耶尔:“你刚才说的是‘王国和每个郡的驻防军’?不是‘每个郡的军队’?你确定?”
“对,是‘王国和每个郡的驻防军’,不是‘王国和每个郡的军队’,我确定,信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能背下来了,不会错的。”
不过,萨耶尔一脸疑惑的问道:“这有什么区别吗,我的朋友?”
瑞恩苦笑了一下:“这当然有区别,我的朋友。”然后坐下来给萨耶尔解释起来
第十章 发生了什么?()
瑞恩其实也还在脑海中找寻着以前的相关信息,不过这件事正好与格勒贝尔家族的危机关系紧密,“以前的瑞恩”铤而走险的进行魔法仪式也是与此有关,所以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。
“王国的军队不用我们去说它,它是直接被国王领导的。而‘每个郡的军队’,则不一定是属于国王的军队,只要在某一个郡的管辖范围内,都可以称呼为这个郡的军队,大多数应该是这个郡中贵族私人所有的。但是,‘每个郡的驻防军’却又有所不同,它是为了王国重镇的安全驻扎在该地的、受国王领导的军队”
看到萨耶尔还有点不太明白,瑞恩又进一步解释:“格佛列王国当年在‘阿尔洛林之战中’险些被巴恩蒙特公国打到王都,后来都德公爵组织的援军打胜了这场战争,都德公爵也成为了国王都德一世,建立了现在的‘金狮王朝’。为了拱卫王国的安全,除了国王和贵族的私人军队以外,开始建立了‘王**队’,这些军队驻扎在三个重要的边境大郡和王国首都。”
“首都的军队由国王亲自掌控,或者是国王授权给王国防务大臣掌控,被称为‘首都卫戍军队’,而边境三个郡的军队则被称为‘王国边境驻防军队’,被简称为‘驻防军队’,由边郡总督代国王掌控。”
“到后来,又有一些新兴的城市,为了维护税收、治安,也开始驻扎名义上‘王**队’,也划归在‘驻防军队’里面,因为没有‘边境总督’,所以是受防务大臣管辖。”
“这就是‘每个郡的军队’与‘每个郡的驻防军队’之间的区别。”
“原来区别是这样的”萨耶尔习惯性的咂了咂嘴,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区别。“哪,伯兹郡的驻扎军队是天鹅骑士团,不是你们格勒贝尔家族的吗?这有什么不妥吗”
瑞恩看了一眼萨耶尔,带着几分骄傲的说到:“王国的边境总督一职并不是世袭的职位,不过,伯兹郡因为紧挨着“阿尔洛林”,以前一直是面对着巴恩蒙特公国的最前沿,处于长期的战争危险中,所以一直由王国最为精锐的军队驻守,也就是格勒贝尔伯爵为团长的‘天鹅骑士团’负责防务。”
“而‘天鹅骑士团’中,一多半以上的成员都是格勒贝尔家族的骑士,另一部分也是格勒贝尔家族共同进退的亲密战友和伙伴,因此,人们都以为‘天鹅骑士团’就是格勒贝尔家族的,实际上,这是不准确的。”
萨耶尔恭维的说了一句:“我看也没什么区别,不还是你们格勒贝尔家族说了算嘛。伯兹郡的总督从来都是格勒贝尔伯爵大人,整个王国也只有伯兹郡做到如此。”
瑞恩很配合的以一种谦逊的姿态俯身致谢,接着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:“确实如此,当年最早那些边境总督后来都有了变化,不再是最初担任总督一职的那些家族了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格勒贝尔家族才一直不被人所喜欢。”
萨耶尔吃惊的说:“怎么会?!‘天鹅骑士团’一直是王国人民心中的英雄!格勒贝尔家族一直也是王国贵族中的传奇!有着无数的故事在人们当中传唱,怎么会不被人喜欢?!”
瑞恩无奈的看着萨耶尔,冷冷的说道:“连你都以为‘天鹅骑士团’只是格勒贝尔家族的,国王会高兴吗?所有的总督都更替过,只有伯兹郡一直是格勒贝尔伯爵担任,其他贵族会高兴吗?”
萨耶尔张了张嘴,哑口无言。
瑞恩低头思索了一会儿,问道:“萨耶尔,你的信中还提到了什么吗?”
萨耶尔反应过来,随口说道:“决议通过后,一个月内将陆续派出了几个重要边郡驻防军队的魔法顾问,由防务大臣指派军方人员陪同一起前往就职,其它驻防军队的魔法顾问经考察后再后续派遣。”
迟疑一下之后,萨耶尔轻轻的继续说道;“伯兹郡驻守军队的魔法顾问应该是最后出发的,据说是一位很有希望的中阶魔法师,名叫凡勒?尼古拉斯,现在可能开始上路了。”
看了看瑞恩的脸色,萨耶尔补充道:“陪同前往的是王国副防务大臣。”
瑞恩沉着脸没有说话,萨耶尔又补充了一句:“还有一队金狮骑士护送”
瑞恩心底泛起一声口申口今:“靠,以前看的有奇遇都顺风顺水的,为什么到我就遇到这么多破事儿?还让不让人活了?!”
至于那个徽章项链、魔法书还有那个有着无穷魔力的躯体,瑞恩选择性的忽视了
萨耶尔看瑞恩还是不说话,房间里的空气都沉甸甸的,决定说点另外的话题:“你知道吗,我的朋友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其实,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可以晋升正式魔法师了。”
“什么?哪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去测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