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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接着便有一道黑漆漆的洞口浮现在我的眼前。
这洞子不算太窄,凭着老蛇婆的体型,却也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其中去,而且越往里,里面的空间便显得越开阔,直至最后,漆黑的山洞之中居然隐约亮起了一缕昏黄色的光。
我借着昏暗的光线一打量,瞧见自己此刻正被老蛇婆带到了一个五丈见方的洞穴里,四周围都是渗水的石壁,在我的脚底下汇成一股股的小溪流,石壁表面生长着青色的苔藓,铺满了大半个石壁。
而这洞穴的更深处,却不晓得还有多远,老蛇婆拽着我一路前行,不久之后,却停留在了一间稍微大点的石室之内。
说是石室,可能并不贴切,因为这不过就是大一点的天然山洞,并没有任何明显人工开凿出来的痕迹。
洞穴的正中心,摆放着一具发青的石台,石台表面倒显得十分干净,看样子这老蛇婆应该就住在上面。
停下脚,老蛇婆将我随手抛在了石台上,然后伸出手来在我肚子上按了两下,嘴里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言语,然而抬起头,朝着地穴更深处的地方发出了尖锐的嘶嘶声。
老蛇婆仿佛是在召唤着什么,因为不就之后,那更深一点的洞穴之内,很快便传来了一道用脚步摩挲着地面的“沙沙”声响,接着便有一道清丽的影子,在昏暗光线的照射下闯进了我的眼中。
这是一个约莫有着十五六岁的小女孩……不、准确地说起来,她应该是个蛇女孩,面颊粉嫩,嫣然好似桃花,唯独那一对眼睛,却仍旧未曾脱离蛇瞳的造型,皮肤很白,脖子以下都被一袭彩裙覆盖,两腿稍微岔得有些开,走路的时候,腰肢一晃一晃的,没有老蛇婆那么大的跨度,反倒显得……有几分妖娆。
是的,就是妖娆。
尽管这蛇女光着洁白的小脚丫,走路的时候姿势与这老蛇婆极为相近,不过面相却更加接近人类一些,水蛇腰,扭动着让男人小腹骚动的风情,尤其那张赛若挑花的精致瓜子脸,完全就是最为标准的美艳造型,让我这个出自穷乡僻壤的半大小子,也禁不住呆了一呆。
“阿婆!”
小女孩刚刚出现在我视线中,便立刻脆声声地冲着老蛇婆甜甜一笑,接着便蹦跳着扑到了她怀里,继而好似地眨起了眼睛,注意到石台上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我,一脸无辜地偏过目光,对老蛇婆问道,
“阿婆,这是谁呀,怎么长得这么丑?”
呃……我很丑吗?
听到这话,我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正置身于极度危险之中的事情,反而用手摸了摸脸,然后在脑海中脑补出了陈修睿这恶小子的相貌,接着颓然叹了一口气。
好吧,我这庄稼地里走出来的孩子,论长像倒的确是差了一点,至少比不过陈修睿那好似脸上涂了面粉般的家伙。
这祖孙俩说着话,夹杂着一些让我听不明白的发音,不过由于数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同处在一个地界,所以倒也能够听得明白。
第四十六章 死人肉不好吃()
“阿彩,这小子啊,是阿婆跟你的食物,”
老蛇婆对待我的时候全然一脸的恶像,然而面对着身边的少女,却表现出了极大的柔情,伸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粉肩,颇为慈祥地笑道,
“阿婆还有事,暂且需要出去一趟,看看图巴错那老鬼蛇到底怎么样了,他先前在找来这里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道家人,现在正被人撵得满山跑呢。”
“道家人,就是你说过的那些死对头吗?”
少女偏着脑袋想了想,随即吐了吐舌,鼓着腮帮子一脸嫌恶地说道,
“这些道家人可真可恶,占了我们的家伙,捣毁了我们的神祀,几千年还一直残害我们,真是该死!不过这个家伙看起来年纪似乎不大,他也是我们的仇人吗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神情全都倒映在我的的眼中,然而我那时却并未自这如我一般年纪大小的少女脸上瞧见任何狰狞,反而觉得她鼓起腮帮子、翘起嘴角的样子,是那般的妩媚与动人。
我自小生活在山里,瞧见所有的异性都与我出自同一片热土,感觉映像中即便是最为好看的田妮,也不及这少女的一半妩媚。
“好了,阿婆先走了,等会再带着图巴错回来这里,你可得小心守着这小子,千万别被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骗了,记住,外面的人心险恶,当初我们的祖先也正是因为误信了那些家伙的虚伪,才会导致落到这般田地。”
老蛇婆最后交代了自家孙女两句,随后偏过头来望着我,那声音顿时变得无比的尖利,低沉着嗓音朝我恐吓道,
“小鬼头,可千万不要惦记着逃跑,最好也别耍出任何花花肠子,你该知道,在我老婆子眼皮底下耍心眼的人,可不会死的那么容易。”
老蛇婆面向我的时候,脸色显得无比的狰狞,张开干瘪的嘴唇,居然吐出了蛇信子一般的长舌,犹如拉长的红皮筋绳,在她口腔中不停地抖动。
我黑着脸瞧向她,眼神中除了仇恨之外,并没有任何情绪,通过她和蛇女的交谈,让我晓得这老婆子,必定是如同之前拦下癫道人那般的人,既然是仇人,那就没有服软的必要了。
反正她待会“吃饭”的时候,应该也不会因为我的恐惧,便少咬我两口。
送走了老蛇婆,射女在一边靠着渗水的墙壁坐下,瞪着大大的双眼,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我。
她仿佛谨记着老蛇婆的交待,并没有上来跟我搭话,甚至都不愿意靠近我。
而我的大脑却在此时飞速地转动了起来。
没有人会真的不怕死,即便我刚才表现得如此凶悍,让这老蛇婆都对我有了一些忌惮,然而当这股血性消退下来的时候,我的心里却开始逐渐有了害怕。
我害怕真的如同那老蛇婆一般,让我被她给活活咬死,并且撕成肉片,一口口咀嚼着吞到肚子里去。
不!看她这凶像,只怕吃人都不带嚼的。
这帮地底遗民常年生活在地下,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,说得出就做得到,想必对于吃了我的事,并非是信口开河。
可惜我在最近这几天以来,吃到的食物却是少之又少,而且在之前赶跑女鬼的过程中,又将全部从人熊那里借来的力气全部消耗完毕,身体极度虚弱。
说句不好听的,此刻就算随便走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不用拿刀就能掐死我。
想要逃跑,那就绝对不能硬来,这少女看着柔弱,其实却是与那老蛇婆出自同一个地方,在见识过他们那一族的手段之后,我可没信心能在这种状态下逃生。
既然不能硬拼,那就只能赌一赌,赌这少女心头还有一丝良知,能让我通过她的善良,在这绝境之中为自己寻得一丝出路。
至于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良知,还保持着多少良知,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,一切都得看老天爷。
这贼老天玩了我这么久,也该显显灵帮我一把了吧。
也许是我的祈求得到了应验,没过多久便让我找到了一个和这少女套近乎的机会。
这少女也不知究竟蹲在潮湿的地下有多久,在我内心默默盘算着的时候,却明显听到自她肚子里传来的“咕噜”声。
太好了!
我的内心欣喜若狂,要知道只要是活人,就总有饿肚子的时候,我倒并不担心她会选在这个时候将我吃掉,因为老蛇婆临走时有过交代,需要等她带着那个蛇人回来,再一起好好享用大餐。
这姑娘不管怎么看,到底不像是自私的人。
“饿了……”
少女翻翻白眼,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,似乎犹豫了一会,转身从洞穴里面拎出了一只快要死的大肥兔子。
说实话,当她瞟向我的时候,老子一颗心都快飞出来了,还真怕不顾自家阿婆交待便将我吞了。
好在她并没有这么干,我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,重新眯起了眼,打量她的动作。
她将兔子放在怀里,先是小心翼翼地安抚了一番,接着那粉嫩的指甲却突然越长越长,趁那兔子不注意的时候,一把划过它脖子,接着便有一股鲜血流了出来。
这女孩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冷静,仿佛给兔子放血的事情根本等同于家常便饭一般,直到双腿乱蹬的兔子不再挣扎,她这才轻轻伸出了锐利的手指,一点点顺着伤口,将这兔子灰色的皮毛拨开。
瞧向她手中那一丝不苟的动作,让我忍不住冷汗兢兢,一想到待会的我或许也会如同这兔子一般被她撕开皮的惨状,内心便忍不住一阵凄然。
将兔子拨皮干净,女孩便直接张开了嘴,打算将这兔子放进嘴里去,而我这时则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,大叫一声,
“停!”
女孩把兔子肉停在了嘴边,一脸狐疑地看着我,说道,“你怎么了?”
“嘿,大姐……”
我尽量涎着脸,露出不要脸的巴结像,冲她驽了驽嘴皮子,装作言真意切地讨好道,
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你们地底遗民还吃生肉,不如用火烤来试一试,我感觉那味道一定会出乎你意料的完美。”
“用火烤?”
女孩看了我一眼,毫不设防地问道,“那要怎么弄?我有些怕火,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点火啊。”
“嘿嘿,放着让我来呀,我知道怎么用火,我知道!”
我跟个骗小妹妹糖吃的无赖青皮一般,躺在石床上露出了无耻而谄媚的笑,那模样差点恶心得让自己都吐了出来。
“等等……你先别动,”
少女眼神中突然充满了戒备,冷冰冰地看着我说道,“你有什么企图?我阿婆明明说要吃了你,你还会这么好心帮我?”
就是再笨的人,只要心智正常,总归会有一点常识,我的话引起了她很大的警觉,我能瞧见她捏着兔子肉的五根手指,都在这时变得又尖又亮。
“大姐,我哪能有什么企图?现在都受了这么重的伤,你还怕我欺负你咋的?”
我努力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兔子,用力地吞了一口唾沫,魅笑道,“不过咋们可先说好,等我帮你烤好了兔子,你也得分出一半给我,不为别的,我们老家有一种说法,死前必须做个饱死鬼,否则我在下面饥肠辘辘的,保不齐可会上来找你。”
我这么说,一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,让她晓得我这么做的确是有所图,图的却并非逃跑,二是我此刻也正是饿了,若是不多少补充一点体力,怕是跑出去没多久就得饿死在外边。
“哼,我阿婆可是巫师,最擅长的就是抓鬼,你要敢来找我,我就让她收了你!”
小姑娘明显是害怕了,不过却死犟着嘴不肯承认,犹豫了许久,还是鼓起腮帮子瞪着我,气呼呼地问道,“怎么弄?你来烤!”
我笑了,无论是地底遗民,还是呆在陆地上的人类,我们毕竟拥有过同一段历史,人性上难免会有共通之处,既然地上的人怕鬼,普通地底遗民难道就就不怕?
“咳,你看我现在都受了这么重的伤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怎么帮你弄?”
最初的目的达到,我循序渐进,决定先示敌以弱,让她坚信我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逃跑的力气,从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