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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行-第31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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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要收尽自己这无限痴意,“我心里清楚,失去的永远都失去了,可我一直不甘地在想,为什么过去的便不能重来,为什么时光永不可回退——在很长一段时日里,我一直想知道这个答案,直到最近——”

    她忽微微笑了一笑,“直到最近,我突然不想知道了。我只知现在,另有一个人也要远行了,就如当日君黎要南下梅州一样,明知危险也非去不可。虽然——他不是君黎,我亦无法回答得出他有多紧要,是不是比当日的君黎还紧要,可这难道不正是一次‘重来’吗?——爹,你可能明白吗,我忘不了那时怎样独自一人,一遍遍无望地猜测君黎的境遇——我已不想再有一次这么遥长的等待,我宁愿、与现在这个人同去,无论发生任何事情,我只要与他共了生死,同了胜败,也比再独零零留下来好过一千一万倍。”

    她抬起头来,直视着朱雀:“我这般心情,你可能明白?还是你定要阻拦我,要我将同样的痛苦再重复一次——十次——一百次?”

    朱雀看着她。她一贯清冷的面孔上,竟然带了那么一丝陌生的、任性的快意。

    有那么一刹,站在园口的君黎,心口也如被她那细细的琴弦忽忽穿透,浮动了一下。他才发现,自己好像从没有真正面对与细想过她的那些心意,正如她从来未敢像此刻这样认真、清楚地说出来。可便也就是在今时今日,这个刹那,他明白,那一切似有若无都真的了断了——此刻的他与她各自心里装着的,早都是另一个人了。

    “当真难得。”朱雀已道,“这算是你的心里话了?”

    秋葵苦笑了一声,寥寥落落地望着那一池弱水。“沈凤鸣曾与我说,我若肯说出真心话来,我也就不是我了。我想了一想,他说的竟是不错——有一些话,我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来的,现在也许只不过因为……是在爹的面前。”

    朱雀叹了一声,伸手揽过她,如天下间所有的父亲揽住自己的女儿。“你肯将这颗心从君黎身上移走,我倒是高兴得很。”他这话大概一半也是说给君黎听,“我早就告诉过你了,君黎的脾气原与你不相合适,倒是沈凤鸣——待你还不错。只可惜你那时一心一意视他为仇敌,半句都听不进去。”

    秋葵听得他口气有点不对,挣扎出来,“爹怎么突然……突然说起沈凤鸣的好话来?”

    这般一抬头,她忽然看见园口立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青衣,暗得几乎融入了夜色里,可那身形熟悉得她不可能认错。

    “你……你回来了?”她心头狠狠跳了几挑,失声道,“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?”

    “是我让他在这里听的。”朱雀接过话,下颌微微抬起,“你进来吧。”

    君黎走过去,躬了身,行了礼,叫了一声:“师父。”然后,也向她点了点首,“秋葵。”

    秋葵面上青红变换,似乎念头也正急速变换着,呼吸急了那么一急,可是最后,嘴唇颤了颤,终究平静下去了。

    “你听见了……也好。”她低着头,像是自语,像是释怀。

    君黎咳了一声,扯开话道:“师父,其实我方才就想说——凤鸣的为人我最是清楚不过,他决计不是来利用秋葵,也决计不会肯置她于险境。倘若这一次秋葵出行是与旁人,我倒还有几分不放心,但若是凤鸣——若连他都不值托付,这世上还有谁值得托付的?”

    “我知道。”朱雀淡淡然道。

    君黎反而鲠了一鲠,“那师父方才还说……”

    “我若不那般说,怎么掏得出她心里那些话来。”朱雀在凉亭的石凳坐了,一时留得秋葵与君黎面面相觑。

    君黎暗地里吁了口气。起先秋葵夜窥太上皇游船的时候,是沈凤鸣给她顶的罪,被朱雀加刑两日,也未肯说了秋葵名字——这大概是朱雀对沈凤鸣最初的印象。其后他那么多次肯放过了沈凤鸣,大概,本就是看在了起初这分印象的份上吧?如此看来,朱雀这一头,倒真的不必太担心。

    “师父肯答应就好。”他笑道,“如此,秋葵心里也便安稳了。”

    朱雀喟叹了一声,“我不答应。但可有用?你们两人的脾气一模一样,一个已是走了,一个也吵着要走——我虽料得到你们总会离开此地,却也没料到——来得这么快。”

    “我……我不是还在这里么。”君黎讪讪道,“我答应过师父的,明镜诀还未学完,定不会离开此地。”

    “你这身装束,看来万事顺利,距离成亲也不远了吧?”朱雀将他扫了几眼,“人在这里,心却不在,不说也罢。”

    “爹……”秋葵矮身下来,握了他手,“女儿答应你,幻生界的事情一了,即刻就回来陪着你,好不好?”

    朱雀注视着她,黯淡的面色显得一双目光更深更亮。

    他忽然笑了,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。“想不到——我朱雀还能等到你开口说这么一句话。”

    “那是当然。”秋葵道,“我是爹的女儿啊。”

    “你真的是么……?”朱雀微微笑着。

    秋葵心里忽然一阵机伶。她下意识抬头看了君黎一眼,君黎的面色也微微变了变。

    “师父,怎么……这么说?”他的语气也显出了一丝心虚。

    “没什么。”朱雀站起身来,“有点乏了,你们也都早点歇吧——回头,让依依帮你整好了东西,你哪一天要走,与我说一声。”

    “爹,”秋葵咬了咬牙,“我……还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
    “若是不紧要就改天再说。”朱雀顾自走向园外,好像一下子当真很乏。

    “很紧要,是关于依依。”

    “是关于她这一晌的病?”朱雀停了一停,稍许转身,面上有些不豫,“我早说找太医院的人过来看看,你却一直拦着。”

    “因为……她不是生病……”秋葵道,“她……她是有身孕了。”

    朱雀一时顿住,“……什么?”

    “她一直担心此事传开爹会嫌她麻烦,不让她再进内城来,所以不敢说,只告诉了我一个人。”秋葵道,“可是——我却要走了,我若再不说,后面这一两个月……谁能照顾她?”

    朱雀定定地立了一会儿,方蹙起眉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转身走了。

    镇定冷淡如他,当是不会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来的,喜也好怒也罢,终不会叫两个晚辈瞧见。待到他离去,君黎才上了前来:“你说的——是真是假?依依姑娘真的——真的有喜了?”

    “哪里还能假,都快有三个月了。”秋葵道,“她也是这一阵才发觉——前两月朱雀被刺,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没顾得上。”

    “这么说来——你那几天一直与她一起起息,也都是为了照顾她了?”

    “照顾她,也替她遮掩。我陪着她,朱雀便也少来些,不好发现。”

    “这是好事,为什么要遮掩。”君黎道。

    “你我看来当然是好事,不过——依依想得多些。”秋葵叹道。“我不知道她与朱雀最初有过怎样的因缘,以她的年纪品貌,原本不必这么一心跟在这里的——她自己也说了,朱雀的女人那么多,就算待她稍许特别些,终究她也得不到任何名分,有了孩子于一个琴姬来说,非但不是什么喜事,也许反而是坏事。她也许是觉得以后再无可能回来了,只想多瞒一时是一时,到得瞒不下去了,再离开此地,回去将孩子生下来,如果朱雀不要,她便自己带着。”

    “依依未免想得太多——朱雀无论如何不会不要自己的骨肉。”

    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秋葵看了他一眼。

    “看他怎么待你便知道。”君黎笑笑道。

    秋葵轻轻地呼了口气,“是啊,所以我还是觉得该告诉他。他老了。我想着——如果有一天,我和你真的都再不能留在这里,至少——他还有一个真正的自己的孩子,能替我们陪着他……”

    君黎没有说话。他望向天角,秋葵也随之望着——那里,苍穹如缎,月光如银,遮过了一切星宿,与它们从一始就映射着的永恒起落。

    (五折完)

三七八 两封家书(六折始)() 
“爹、娘:

    “孩儿此番来信,是为临安城中传言四起,都说新近入主黑竹的君黎大人与夏家庄有莫大关联。江湖好友多来探询,孩儿莫知如何回应,亟盼爹娘确告真相。

    “孩儿与君黎大人虽仅一面之缘,但信他为人侠义,心中素有结交之愿,无奈与黑竹会往来不便,又遵爹娘教诲远离内城,是以始终难得机缘。约莫二十日前,沈凤鸣公子忽然到访,受君黎大人之托,还来城门令牌。沈公子是庄中旧友,我便留他暂住两日,攀谈中听他提及黑竹会今有一新据点设于南城忠孝坊附近‘一醉阁’中,孩儿思前想后,自作了主张,备下礼物,于中秋当日前往一醉阁试探访,可惜君黎大人因务出城,未能得见。

    “我派人时时打听,隔几日,知他回京,正欲再作计划,次日一早却传来消息——君黎大人此次归来,已更名‘夏琰’,脱道还俗。李副管自请前去查证,回来也说,此事确确无疑——他还于一醉阁中,见了‘夏琰’大人一面。孩儿听闻后忙奔去南城,却憾再失之交臂。

    “孩儿深觉悻悻,归家途中路过王记茶楼,便入内稍坐。哪知茶楼之地传言已甚,这一去便听了满耳捕风捉影,人人皆云‘夏琰’原是我夏家后人,若以‘琰’字揣测,应是孩儿同辈。谢、方二位世伯亦在茶楼,见得我去,谢家大公子过来打问,引得整楼尽数向我围看。孩儿一时心慌难当,只能推说不知,落荒逃脱。

    “君黎大人改称姓夏,孩儿心中虽感蹊跷,原猜多半出于偶然,或是出于他对爹、对夏家之好感,未曾深想。回来后便忙向庄里尚叔叔、万叔叔二位请教,他们二位也并不知情。后几日孩儿前往拜访本家叔伯。几位叔伯与夏家庄系出同宗,不过一向少有来往,态度很是冷淡,都断言本家与君黎大人并无关系,言语中颇有嫌恶之态。孩儿心中想来,一来黑竹会的名声不甚清白,自无人愿与之扯上关联,二来或也确证了此事本属空穴来风,否则,几位叔伯前辈总不会是这般决绝轻蔑之色。

    “既是谣传,孩儿只道事情自会渐渐平息,便不再关心。哪料又三四日过去,传闻却愈演愈烈,竟引得东水盟都派人来问——昨日有两人携了东水盟旗,称是奉盟主之令前来传话,说夏家庄原号称江南第一庄,理应是江南正道武林之表率,倘若我夏家的人竟去做了黑竹会的首领,那么盟主纵然不将夏家庄自东水盟除名,定也须不承认了我们‘第一庄’的头衔名声。孩儿着实气恼,莫说此事全无真凭实据,就算‘夏琰’当真与夏家有关,单凭这一条便抹杀昔年夏家庄为江南诸家结成此盟的百般血汗付出,抹杀祖父大人让出盟主一位之宽容大度,未免过河拆桥、无情无义。只是孩儿口拙,尴尬情急,也未争论得法,幸亏同来的卫世伯、谢世伯说了不少好话,才将东水盟使劝走。

    “我留了两位世伯在家中用饭,始听闻黑竹会这两天竟放出话来,要江湖中人莫打夏家庄的主意。我虽愿信君黎大人乃出于好意,但他此时说出这话,自无异于火上浇油,难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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