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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,婆家人一点都不把这小媳妇当人看。
“这……”婆婆话让老韩一脸尴尬,自个女儿那肚子不争气,让他亲家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。
“你说,现这时代,说什么只能结一次婚,结两次还犯法,要是以前那个时代,我还能给我们家春来找个小,你说是不?”
“我说大姐,你要这么说,我可就不爱听了,我们秋菊也不是不能生,她刚到你们家时候不也怀过小孩吗?要不是你……算了,过去事,我也不想再重提了,你呀,这都是命,命中注定了有,一定会有,你说是不是这理啊?”
这话让秋菊打了个冷颤,原来那小媳妇并不是没有怀过,恐怕是还有其他原因,看来,这家人隐藏着不少故事呢。只是,娘家人怎么就任由婆家这样欺负自己女儿呢?
听了秋菊爹话,婆婆也来了气,“你要这么说话,冤还是我们家老李吧?”
老李?这事还跟她公公有关吗?秋菊心想,当年这个小媳妇到底发生过什么事?只不过,也许是为了避免发生争吵,外面谈话停止了下来,让秋菊无法解开心中疑惑。
“娘,肉买回来了。”春来一进门就把手中一捆肉举起老高,大概有两斤左右,兴奋叫着,“今天肉鲜着呢,食品站刚杀猪,还热乎着,瞧!”
“春来!”婆婆大叫了声,脸色都变了。春来才发现岳父来了,“爹?你来了?”
老韩一看到那肉就来劲,那时农村得等到过年才能分到点肉吃,平时除非有贵客来访,谁家也没那本事吃上肉。“春来回来了?买了肉呢?现肉票可不好搞,我上次想买点肉,搞了好久也没搞到肉票。”
春来把肉放到厨房,说道:“是啊,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一张,就买了这么点。”
“我说老韩大哥,你还不赶紧去赶集?晚了可卖不到好价钱了。”
婆婆瘪着张嘴,满脸不高兴,看来这家还真有那么点不顺,连请个人来驱鬼也遇到秋菊她爹。
老韩眼馋看着那捆鲜红靓丽、肥瘦相间猪肉,心想,都是秋菊那闺女不争气,要有个外孙什么,说不定还能沾沾孩子光,开开荤。
“说也是,我先上集市上去了。”老韩说着往院子走去,挑起柴禾。好像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这,而且,那个女儿已经遍体鳞伤了。
秋菊有点纳闷,“亲爹”来了,自己女儿都躺床上起不来,怎么也不进来看看呢?除了一进门骂了一通就没了下文,这算是什么爹啊?
秋菊凑合着坐起身,往窗户移动过去,撩开窗户纸往窗外看了看,老韩已经挑起柴禾走出院子,从背影可以看出,是个五十来岁稍微消瘦老头,高高,看起来很有劲,一担百来斤重柴禾,他肩上就像没放东西一样,脚步轻,走起山路如履平地。
第八章 白米粥惹的祸()
“娘,她、还没起来吗?”
春来指了指秋菊房间,小声问道。
“还睡呢,不管她,让她床上拉着吧,你吃完早饭就去把老王叔请过来,昨晚看过黄历了,今天正好适合做法事,赶紧把你媳妇身上那股妖气冲了。我这都准备好了,要早点做,免得秋菊她爹那老东西赶回来碍手碍脚凑热闹。”婆婆催促着,让春来赶紧去吃早饭。
看来,婆婆把一切都准备好了,秋菊打心眼里觉得有点好笑,就村里那装神弄鬼半仙,他能懂什么?还驱鬼?就别丢人现眼了。不过,也没办法,农村人都特别迷信,家里越是贫困,越会往这方面去打主意,希望神能指点迷津。
看来自己只有等着被人摆弄了,算了,看看热闹也好。秋菊躺了会,心想,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吧,否则,等会那半仙来了,恐怕没力气应付。只是,这个家对她来说,还太陌生了。起来也不知道那恶婆婆会不会给点东西给自己吃,还是又要干一大堆活才能吃饭?
秋菊挣扎着坐了起来,才看清了自己身上穿衣服,一身宽松灰色土布,包着她那瘦肉身子,衣服上还打了好几个大补丁,头发长长,扎了个辫子,已经松散开了。
看到墙上镜子,秋菊忐忑不安走了过去,真不知道这小媳妇会是怎么样一副容颜,该不会太差吧?不然,那恶婆婆怎么会如此刁难呢?
秋菊慢慢睁开眼睛,模模糊糊看清了自己模样——应该说是那小媳妇模样,虽然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,依旧能看出,那是一张美丽、清秀脸,看来,这方面,老天对自己还是不错。
秋菊松了口气,慢慢走出了房间。厅堂里摆设很简单,一张发黑圆桌和几张竹子做椅子,大概是自己做。靠近门口有一个石磨,石磨中很干净,一点碎米也没留下,旁边摆放着一些农具、畚箕。
秋菊走到院子深吸了口气,这农村空气就是鲜,还夹杂着泥土芬芳。远处郁郁葱葱山上,迷雾还没散去,各家各户升起袅袅炊烟,几只鸡院子中蹿腾着,那只大黑狗见到秋菊很亲热跑过来摇着尾巴,看来跟这小媳妇很亲。秋菊胆怯往后退了几步,挥了挥手,示意它走开。大黑也还算听话,转身到别处玩去了。
春来吃完早饭,按他娘指示去村东头请王半仙,看到秋菊站院子里,想过去打个招呼来着,顺道关心下伤势怎么样了,婆婆一直厨房伸长了脖子盯住他,瘪着张嘴,眼珠子都掉出来了。春来只好扭过头,直接走出了院子。
秋菊院子站了会,闻到了白米粥香味,肚子饿咕咕叫了起来,才想起,自己昨晚就吃了点稀饭来着,想到厨房找点吃。
婆婆正厨房舀着猪食,一眼看到了外面站着秋菊,嘴巴叽里呱啦叫了起来,“娟娟,你这死妮子,做事情你偷懒,就知道吃,我告诉你,以后不干活,你就甭想吃饭!”
娟娟抬起头委屈看着她娘,“你是说嫂子吧?娘,嫂子她不是身子有伤吗?怎么干活哪?”
婆婆往娟娟头上重重拍了一掌,“不说话你会死啊?老帮着那东西,她能给你好日子过是不?”
秋菊院子中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,心想,吃点东西还指桑骂槐,你累不累啊?你以为你骂了我就不吃了?重生转世到你家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家里一贫如洗,要什么没什么,这就已经够怄气了,还碰上你这么个恶婆婆,你以为自己真是慈禧呢?哼,除非你一直厨房守着,否则,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。
婆婆提了桶猪食骂骂咧咧地往猪栏去了,娟娟赶紧走过去小声叫道:“嫂子,去吃早饭吧,等会娘就要收起来了,我到河边打水去了,你吃完再回床上躺会吧。对了,那锅里有白米粥,你偷偷吃点,不要吃太多,娘不会发现。”
这小姑子倒是挺会疼人,秋菊微微一笑,走进厨房,厨房并不大,堆放着不少柴禾,房梁已被烟熏黑黑。壁柜半开着,里面放了些碗筷,也不知道还是哪个年代买了,看起来有点旧。
秋菊拿起碗揭开锅盖舀了碗白粥,往厨房四处看了看,想找点咸菜之类就着吃,不过,什么也没看到,只好喝白粥了。
也许是几天没吃东西了,吃起来还挺香,接连吃了三大碗,肚子才算是有了点底,又啃了根红薯,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熟悉,只好把吃完饭碗筷和剥下红薯皮直接扔桌子上。从开水瓶里到了碗水,早饭算是对付过去了。不过,看着情形,依照婆婆脾气,倒是少不了一通臭骂。
要不是懒得去看婆婆脸色,秋菊真想院子中呼吸些鲜空气,刚躺下,就听到了厨房里猛力摔锅子声响,紧接着响起了婆婆撕裂般喊叫声。
“我这是造了哪辈子孽哟,怎么会招来这么个败家娘们,好吃懒做,活不干,躺床上要人伺候,吃要吃好,我这什么命呀——”
娟娟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去,“娘,你干嘛呢?谁又惹你生气了?”
婆婆打开锅盖,用锅铲敲着锅子,就差冲进秋菊房间找她拼命了,“你看,你看看,这好好一锅白米粥,我一口都舍不得吃,就剩下这么点了,这可怎么好啊?你老王叔来了,我拿什么招待人家哪,哎呦,我怎么这么命苦啊?摊上这么个这败家娘们,我真恨不得一刀剁了她去!”
秋菊没想到,喝点白米粥会招来婆婆这么大反应,也是,自己竟然忘了,这个年代,三餐都不饱,下点米还得掺些野菜、红薯丝之类东西进去。秋菊躺床上,一动也不敢动,确实被婆婆那声势吓住了。
“娘,那怎么办哪?要不再煮点吧?”
“还煮?拿什么出来煮?就那么一点米,还是上次生产队分,这下可怎么好?被那东西一下吃了这么多,真看不出来,她胃口这么大,就像个饿死鬼投胎,早就该请你老王叔来给她驱驱鬼了,搞不好,还真是被饿死鬼投胎了。”婆婆说着,自己脸上都露出一丝恐惧。
娟娟小声说道:“娘,你别说了,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婆婆扯着大嗓门继续喊着:“我告诉你,你一餐已经吃了好几餐了,这两天你都别想再吃饭了!”
秋菊躺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心想,你骂吧,反正我听不见,两天不准吃?那还不饿晕了去?你以为你是谁啊?你说不准吃就不吃吗?哼!我可不是你那乖巧、听话小媳妇!走着瞧好了!
第九章 驱鬼()
“娘,我老王叔来了——”
秋菊正躺床上拿着那板特效感冒药思索着,屋外传来春来略带喜悦叫喊声。
婆婆正厨房剁着猪草,心里还为那白米粥事情怄火着,一听到那半仙来了,赶紧起身迎了出去,双手衣服上随便擦拭了几下,满脸堆笑说道:“哎呦,老王大哥来了?你看又要耽误你时间了不是?这一天到晚,有我们家就够你操心了。”
秋菊挪到窗户,撩开窗户纸往外看了看,春来正领着一个四十来岁中年男子走进院子,那男子高高瘦瘦,头发稀稀拉拉、没精打采附头上,嘴里还叼着根要抽完旱烟,直到那烟蒂到嘴边了,才使劲吐了出去。
这大概就是请来驱鬼王半仙吧?秋菊心想,不过,怎么看也不像个神仙,倒是像个抽大烟,这样人别说鬼了,就是人也能一拳就把他给打倒,请他来驱鬼,真是有点不符合逻辑。不过,像这种人,除了装神弄鬼糊弄下别人,想必也没什么其他本事。
唉,本来还指望着如果真能遇到个高人,说不定还能指点下自己,也许能返回到二十一世纪去,现看来,是没戏了。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自己呢,得想办法应对才行。
“哎,娟娟呢?怎么没看到她?”春来四处看了看,问道。
婆婆把他拉到一边,小声说道:“我让她到田里割猪草去了,省她看到了害怕。”
王半仙手拿个罗盘,皱起个眉头,院子煞有介事走了一圈,突然,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神情,看起来还真像见了鬼似。
婆婆紧张走过去,毕恭毕敬问道:“怎么样?老王大哥,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王半仙围着婆婆跟春来转了几圈,半天才吐出一句话:“你们这院子有点不对劲,好像有股妖气,近是不是家里有人出了什么事?比方说打架、吵架之类?”
婆婆跟春来相互对视了下,眼中露出满意眼神,似乎说,不愧是神仙,院子走一圈就知道家里发生过什么事。
秋菊心里冷笑了声,也就你们会这么傻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