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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埂那头一妇女正把小孩放一旁让他自个玩耍,听到这话,忙抱起孩子,有点惊恐看着秋菊。
这帮娘们还真难缠,就跟记者采访般,没完没了。
秋菊尴尬站立田里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总不能告诉她们,这是她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吧?
“这……”秋菊面红耳赤,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没想到自己善心会带来这么大麻烦,以后大概都要把自己当怪物看了。
罗铁一旁用衣服擦拭着他眼镜,擦好又拿起对着太阳光照了下,才戴回到眼睛上。
罗铁戴好眼镜,不屑喊了声,“你们也真是,这有什么好奇怪?不就一粒药丸吗?这东西城里保和堂就有卖,医院不也有吗?那叫西药,懂吗?是西方国家人研制出来……”
一些人故意跟着起哄,大笑着。
“啥叫西方国家啊?”
“对啊,啥叫西药啊?这药还分东分西?哈哈。”
“哎,西药,这有什么好奇怪?医院有哪,咱队里医疗点不也有吗?谁不知道?只是秋菊用那种是红色,外面好像包着层啥东西,看着就怪怪。”
真没想到,这个时候罗铁会站出来为自己解围,秋菊感激看了看罗铁。
这么简单事,也跟着起什么哄吗?罗铁唉声叹气,继续解释着,“西方国家就是地球西部,这种药是根据人身体里面病毒特别研制,也就是你生病是由什么样病菌引起,他们就研制出哪一种直接能杀死那种病菌药,这就叫西药。”
侯小花崇拜似看着罗铁,其他人却听云里雾里。
“啥叫病菌哪?”
“哈哈,还能杀死病菌,那得是什么东西啊?用什么杀?用刀吗?”
这些人是淳朴过头还是大智若愚啊?这么可笑问题也问出。其实,她们应该是见过西药,只是故意找点乐子。
罗铁也有点招架不住了,“反正就是一种药,外国人做出来药,这种药……你们去医疗站问问不就知道了?”
秋菊赶紧说道,“对啊,城里就有卖,这就是我上次进城买。”
侯小花兴奋说道,“城里有卖?那下次我们去了也买点吧,哈哈。”
经过罗铁解释,大家对秋菊态度转变了不少,虽还有些怀疑,至少不再把她当怪物般看待了。
第四十八章 上学堂那点事()
侯小花又恢复了点对秋菊信任,走到她身旁羡慕说道,“你上次进城什么都没买原来是买药去了,你看,你虽然不识字,还知道去买点药,我真是服你了,嘿嘿。”
哼,谁说我不识字?秋菊愤愤想。
“唉,我也不懂,就随便买了点,是那个卖药介绍,嘿嘿。”秋菊停了停,想起要送娟娟上学事,胖妞不是读过书吗?先了解下也好,这年头,说不定上个学什么也要开个介绍信呢。
“哎,小花,我向你打听个事,你看我家娟娟也八岁了,我想送她去读书,需要些什么手续啊?”
“读书?”侯小花显得有点惊讶,像秋菊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竟然会想到要送小姑子去上学?“你是说娟娟想去读书?你婆婆会同意吗?你看那学堂里有几个女孩啊?”
也许,侯小花眼中,女孩子只有像她那样书记家小姐才有条件去读书,秋菊叹了口气,说道,“你看,就是因为我不识字,所以吃了不少亏啊,娟娟她还小,现正是读书好年龄,你说是不?”
小花显得有点不屑,你们这样人读书有什么用啊?“要真想读就去读吧,不过,别上了几天就不想上了,那可是不退学费。”
学费?“那,那什么学费贵吗?”秋菊小声问道。
小花叹了口气,“我就说嘛,你别折腾了,学费就要一块多呢,你说你婆婆会同意吗?她可是不喜欢女孩子读书,跟你娘家那爹一样,以前就听她们说过,说什么女孩都是别人家人,读书将来都是好了别人。”
这都什么逻辑啊?哼,真是个老封建!
还是想想学费事吧,一块多,确实不多,不过自己没有,看小花态度,估计婆婆不太好说服。“那要些什么手续啊?也要开介绍信什么吗?”
侯小花清了清嗓子,心想,真是没读过书人,连这点也不懂,“读书要什么介绍信啊?你就直接带上你家娟娟户口本到老师那去报名就可以了。”
“还要户口本啊?”秋菊叫了声,心想,学费事还是个问题呢,还得带上户口本,那不是麻烦?户口本肯定是婆婆那,要怎么才能拿出来呢?
侯小花:“想什么呢?不都得要户口本吗?哎,我说,你怎么现才想起要送她上学啊?这个学期早就开学了,你恐怕要等明年了。”
是哦,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?再等一年那娟娟都九岁了,女孩子九岁才上学确实太晚了点,将来还得上大学,毕业出来都二十好几了,得想办法让她插班才好。
“我说,就不能让她插班吗?等明年去那得等多久啊?要不,想想办法?你可是书记家千金呢。”秋菊量说些中听讨好着侯小花。
“这……”侯小花虽然很享受千金这两个字,不过,要用到实处还是有点难,突然脑中一亮,说道,“学校那陆老师不是你娘家亲戚吗?这事你去好,指定能给你办成,你先找陆老师,然后让他去劝劝你婆婆。”
唉,就是因为那是娘家亲戚才不好办呢,一想起那陆大山,秋菊就觉得憋屈,就凭他姐那样,也好不到哪去,上次医院里就跟自己差点吵了起来,现去求他恐怕不太好吧,唉,真没想到,还会有这么层关系里面,早知道他面前委曲求全点也就是了。
“小花,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问问那陆老师吧,好不好?你要去,他指定能给你面子,你想想,凭你关系……”
侯小花羞答答,她平时没多少活动,也没什么地方可去,爱管闲事,“别这么说,我可没你说那么好,也好,改天找个时间我跟你去问问吧,我跟那陆老师也挺熟,平时都会打打招呼啥。”
秋菊松了口气,算是对娟娟有个交代了。
“哎,抓紧时间干活啊,别磨洋工了,都抓紧了,啊。”
侯队长过来走过场似大叫了声,大家不再出声,埋头干起活来。侯小花冲着她哥扮了个鬼脸,手握锄头装模作样翻动着土地。
这集体出工就是散漫,谁也不想多出点力,队长一走,就有人点燃了根卷烟,站立田里悠闲抽着,带了孩子也跑田埂上坐下喂奶去了。
没有私事继续干活多少有点不甘心,几个人小声埋怨起来。
“做多做少都一个样,真没意思。”
“就是,有些跟队长关系好,不做都照样记那么多工分。”
“哎,你说要像以前那样各干各,多好啊”
“你家是好啊,好几个大劳力,这叫撑死能干,饿死偷懒,哈哈哈。”
“这也难说啊,搞不好政策一变,咱又可以各干各了。”
大家开始议论开来,脸上充满了期待,似乎都等着包产到户后好大干一场。
花婶一旁竖起耳朵听着,笑道,“你们哪,还是小点声吧,这要是特殊时期时期,早就有红卫兵等着拉你游街了。”
花婶话一出,大家都不太敢说话了,也是,这特殊时期结束还没多久呢。
罗铁转过身擦了把汗,一脸正经说道,“这政策东西很难说,说不好哪天就变了,把田土都分到各家各户去,这也不是不可能事。”
他对政治比较敏感,每天听着那小收音机,关注着政策变化。
罗铁话一说出来,大家又像炸开了锅似,由期待转为了兴奋,似乎好日子就眼前了。
秋菊心想,这罗铁还真有点远见,连这也想到。侯小花很是暧昧看着罗铁,脸上满是崇拜。秋菊叹了口气,罗铁杏花沟并没有成家,要真是包产到户了,他很可能就回城里去了,哪还会留这穷山沟呢,想到这些,不免为小花担心起来。
一想到政策将要发生改变,将来没文化可没法混日子,秋菊又陷入了忧虑中,还是先解决娟娟上学堂事吧,不管婆婆会是什么反应,回去都得找个时机跟她说了。
第四十九章 顽固的婆婆()
中午,秋菊正要回家,侯小花指了指对面山路,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,“你看那不是陆老师吗?今天大概要到公社食堂去吃饭呢。”
秋菊顺着望去,陆大山正踩了个单车摇摇晃晃往公社那边走去,单车上依然挂着他那小公文包,头发梳流光,从骑车动作就看出,那样子很摆谱,完全不像个乡村教师,倒是像个当官。
侯小花犹豫了下,突然来了兴致,说道,“要不中午去食堂找他问下?你要不要回去做午饭啊?我还有饭票,请你吃中饭?”
直接去食堂?看大山那样就不太好沟通,一副大知识分子派头,要是被他拒绝那多没面子?
秋菊愣了会,“去食堂?这不太好吧?要不还是下次吧?我们直接去学校找他好了。”
侯小花显得有点失望,她喜欢玩也有那条件去玩,只是缺个伴儿,“那随便你吧,我回家吃饭去了。”
秋菊走回家时,大老远,娟娟就迎了出来,挽着她手臂,亲切叫着,“嫂子,你回来了?我刚看到陆老师了,他好像往食堂那边吃饭去了。”
看娟娟那样,大概是很期待着去上学,秋菊摸了摸她头,安慰了下,“娟娟,放心吧,嫂子会送你去上学,哎,你身子舒服了吗?还有没咳嗽什么?”
“没有了,全好了,娘说还多亏了你那灵丹妙药呢,走吧,回家吃饭去,娘都家做好饭了。”
娟娟拉起秋菊蹦蹦跳跳往家里走去。看样子,婆婆应该对自己态度有所改观了,趁着她看自己还顺眼档,得把娟娟上学事跟她说了。
回到家里,婆婆虽然没有笑脸相迎,至少也没像往常那样黑着张脸,嘴里小声骂骂咧咧。桌子上摆着一碗蒸好茄子干,好像还加了点腊肉,能看到点油星,也算是改善伙食了吧。
秋菊故作轻松笑了笑,“娘,做好饭啦?”
婆婆破天荒装好三碗饭摆桌子上,硬生生说道,“吃饭吧。”
“嫂子,你看娘有点喜欢你了,还帮你装好饭呢。”
娟娟扯了扯秋菊衣角,小声说道,其实,是想告诉她,可以跟娘提提上学事了,这个家一切都是娘做主。
唉,被这么位蛮横无理、尖酸刻薄婆婆喜欢确实没什么好得意,不过,此刻秋菊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,重生后第一次感觉心里有了着落。家徒四壁又有什么关系?凭着自己聪明才智一定拼出个好前景,她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家了。
也好,趁着婆婆心情还不错,把娟娟事跟她说说,婆婆平时都是一副高高上样子,这个家,她还没有跟婆婆好好说过话呢,秋菊心里把台词背了几遍,放下筷子,盯着婆婆眼睛说道,“娘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,你看……”
婆婆夹起块茄子停了半空中,面露难色,有点警惕看着秋菊,该不会是给娟娟吃了粒药想讨人情吧?因此,硬硬说道,“商量?么事还要商量?”
秋菊:“娘,你看,娟娟也满八岁了,我想送她去上学……”
婆婆马上瞪大了眼睛,紧张说道,“么事?上学?不要钱啊?她去上学了,你去上山挖野菜吗?姑娘家家上学管个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