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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听说了,还请了王大仙过来,连王大仙都没辙了,你猜怎么着,秋菊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粒药丸,吃了就好了。”
“真这么玄乎?秋菊哪来这么大本事?她嫁到咱杏花沟都五年了,也没见她有过什么药丸啊?”
“上次听王大仙说是被什么妖精附体了,我看有可能,要不她不会有那东西。”
“应该不会是什么坏心眼妖精吧?要不也不会救人哪?”
“小点声,别叫她听了去,咱以后少惹她。”
听着大家议论,秋菊感觉有点别扭,看来大家都把自家当怪物看了,就连花婶也有点一改常态,看她时眼神多了些猜测,难道是王半仙昨天因为没捞到好处,外面乱说话了?
其实想想,她们说也没错,秋菊冲着她们傻笑了几声。
大家互相用胳膊肘碰了碰,表示秋菊已经听到了。
花婶忙放下衣服,站直了身子叫道,“哎,秋菊,听说娟娟发高烧呢,没事了吗?”
秋菊笑道,“没事了,嘿嘿,吃了点药就好了。”
花婶端起洗好衣服,准备撤离,顺便拍了下马屁,“好了就好,这呀多亏了你灵丹妙药,哎,我洗好了,你们慢慢洗,噢。”
其他几名妇女也赶紧把衣服装好,匆匆忙忙赶集似赶紧逃离,“哎,等等我,我也洗好了,走啦,秋菊,你们慢慢洗噢。”
走后面那位女人因为走急,脚一滑差点就摔倒,还好扶住了旁边一树枝。
看那场面,娟娟忍不住笑了笑,“她们都怎么了?这么着急忙慌,你看,还差点摔倒了。”
秋菊叹了口气,自己都被人当成怪物了,以后这杏花沟还怎么混哪?“别管她们,我们赶紧洗吧。”
娟娟蹲河边,手拿那大榔头使劲敲打着衣服,秋菊一旁看都有点费劲,这么小孩子,那手还没那榔头杆粗呢。
秋菊把衣服河里漂了漂,用手使劲搓洗着,这年头,没个洗衣粉,也没个肥皂,就这样敲几下,能洗干净衣服吗?还好,衣服颜色大部分是深蓝色,不太看出来。
第四十六章 上学堂去()
洗完衣服回到院子时,春来已经吃完早饭到公社去了,听说今天又要去城里买化肥。
婆婆提了桶猪食正要往猪圈走去。
秋菊把自己衣服拿起使劲甩了几下,正要往绳子上晾时,娟娟紧张看了看她娘,秋菊才想起婆婆家规,自己衣服是不能见光。
婆婆站那犹豫了下,大发慈悲说道,“要不你晾猪圈那边去吧,那边有点阴,晒不到什么太阳。”
猪圈旁边?那也能晾衣服吗?一股臭味不说,说不定还会引来猪身上跳蚤,想想就浑身发痒。
真让人哭笑不得,晒不到太阳那还晾什么衣服?
秋菊满脸不高兴,“娘,你还相信那王半仙话啊?我衣服怎么就不能跟你们晾一起了?”
婆婆站了会,脸上肌肉皱成一团,表情很是复杂,想起多亏了秋菊才救回娟娟,不管她是被什么附了身,也应该不会是来害她们家,只好支支吾吾说道,“那,那你旁边架个矮点竹竿,先晾一边吧,不要挨到我们就好。”
真是老封建,老迷信!
秋菊只好找来根竹竿架一旁,也好,管还是矮他们一截,也比柴房或是猪圈旁要好,总算是这个家地位往上移了点了,不用再被他们踩脚下,任意践踏。
娟娟想起今天娘说了可以不用去上山挖野菜,家闲着也会闷慌,小声说道,“嫂子,要不,等会我跟你去出工吧,到田里去玩玩?”
唉,做贯了事人,一旦要她停下来,总是会找不着方向,这孩子,一刻也不能闲着。
秋菊直盯着娟娟,叹了口气,“娟娟,你今年几岁了?”
娟娟歪着脑袋,表情有点奇怪,“嫂子,你怎么问这个?我七岁啊,过两个月就满八岁了。”
很就会改革开放了,到时如果没点文化怎么过日子?娟娟应该去上学呀,秋菊试探性问道,“娟娟,你也不小了,有没有想过要去上学什么?”
娟娟显得有点诧异,她不是没想过,只是,她所生存环境让她不能有这样念头,“上学?娘不是说姑娘家不让上学吗?”
“那我问你,你想不想去?”
娟娟胆怯看了看她娘,“我,我也不知道,上学有什么用啊?娘说又不能当饭吃,还要糟蹋钱,上学要钱呢,你知道吗?你不是也没上过学吗?也没什么不好啊?”
“我?噢,我就是没上过学才知道读书有多么重要哪。”秋菊轻轻抚摸着娟娟头发,“我看你很少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,总是一个人去上山挖野菜,就不觉得累吗?要不,嫂子送你上学去,怎么样?咱这学校哪啊?等有空,你带我去看看吧?”
娟娟顺手指了指山村小路旁那一栋土墙垒砌瓦房,山脚下,就那么一栋房子孤独挺立那,应该是有些年份了,远远看去,仍然能看到墙上一些地方泥土开始脱落,隐隐约约能听到孩子们朗读课文声音。
这学校原来就那,平时怎么都没注意到呢?就那么一个课室,怎么容纳几个年级小朋友?
记得小时候去过一亲戚那,他们就是这样课室,好几个年级小朋友挤一间教室里面,老师也就一个,轮流上课,没轮到讲课就自己拿着课本自习。而且,好像到了五年级还要转到乡里去,跟别学生凑到一起,所以,很多人读到四年级就不读了。
秋菊话让娟娟眼中充满了期待,又有点担心,“嫂子,上学要交学费,我听说一个学期要差不多一块钱呢,而且,我看狗子他们去上学啊。”
看出,娟娟是很想去上学,她也许早就侦查过了,“娟娟,要不我跟你哥说说,让他供你去上学?你要是不读书,将来很多事都做不了,知道吗?”
娟娟面露红晕,害羞起来,“娘可能不会答应呢,娘说了,我们都是农村人,成天地里干活,不需要识字,就算是识字也用不上。”
你娘懂什么啊?老封建一个,秋菊心想,一定得说服那老巫婆,“娟娟,你放心,只要你想去读,我一定说服你娘嫂子身上好了,嫂子给你缝,好不好?”
“真?”娟娟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期盼,读书不只可以学到知识,而且还不用每天上山去挖野菜,那多好,只不过,不知道娘听了会不会骂呢,连哥都没怎么上学,自己是个女孩子,就别指望了。
婆婆喂完猪,见秋菊跟娟娟谈正欢,心想,不知道又给娟娟出什么馊主意了,可不能让她把娟娟给教坏了,“娟,扯什么呢?还不来吃早饭,秋菊,你不用出工了吗?现都什么时候了?”
“哎,知道了,娘。”娟娟脸上浮现一丝恐惧,就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般。
“娟娟,你别担心,我会想办法说服你娘。”秋菊拉起娟娟手走向厨房,突然,娟娟两眼放光,扯了扯秋菊衣角,指着小路上一踩单车青年男子叫道,“哎,嫂子,你看,学校陆老师来了。”
老师?那正好,先见识下,看看这位伟大乡村教师到底是个什么样形象,将来也好增进下关系,让他对娟娟多关照着点。
秋菊远远望去,一青年正踩着辆载重单车往学校那边走去,车上挂了个老式皮包,山路不好走,单车不停颠簸着,皮包也单车上晃来晃去,不过,踩还算稳。
秋菊觉得有种似曾相识感觉,总觉得那老师好像哪见过,咋一想,不免冒出阵冷汗,真是冤家路窄,怎么会是他呢?
第四十七章 药丸的来历()
“娟娟,你说那老师姓什么来着?”
看着那乡村教师远去背影,秋菊疑惑问道。
娟娟抬起头,笑道,“嫂子,那是陆老师啊,是你娘家大嫂弟弟呢,你不认识了?哎,嫂子,你去跟陆老师说说吧,说、说我想去上学,想报名……”
陆老师?对了,娘家嫂子也姓陆来着,这下麻烦了,自己才刚医院开罪过梅子,当时,那陆老师也场来着,看他姐姐那德性就知道,他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鸟。
秋菊有点蒙了,婆婆跟春来还没说服,还得去巴结梅子她弟弟,怎么这心烦事都让自己遇到了?
见秋菊杵院子中,娟娟忙推了她一把,“嫂子,你想什么呢?怎么还不去吃饭?”
秋菊嗯了几声,走向厨房,唉,管不了那么多了,这杏花沟就这么一所小学堂,又只这么一位老师,怎么样也得想办法把他拿下。
话说,秋菊用红色药丸救了娟娟事很就杏花沟传开了,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事。喝几大碗中药都没起色,甚至连王大仙都没办法病,秋菊用一粒小小药丸就治好了,这无疑是神药才能有效果。
大家开始猜测起来,有人说,秋菊自从上次被春来打了后就像变了个人,大概是被哪路神仙救下了,修炼成仙,还传了灵丹妙药给她,以后得多敬重敬重她;也有人说,是被什么妖精附体了——这也是应了王大仙推测,以后得离她远点,免得冲撞了她;
不管做哪种猜测,就是没有人相信这药会是秋菊她娘家祖传,谁也知道,老韩头世代都是贫下中农,以前家里穷连中药都买不起,怎么也不会有什么祖传秘方,不然,早就发家致富了。
吃完早饭,秋菊跟往常一样扛着锄头来到田里,一些人正窃窃私语着,见到她到来,都面带微笑,有意避开点,说话也越发小声了。
秋菊感觉有点别扭,早上去河边洗衣服时,就感觉不对劲了,现一看到大家眼神,是充满了猜测和疑惑,好像议论着一个来路不明怪物。
秋菊深吸了口气,调整了下脸上表情,勉强挤出一脸笑容,跟大家打着招呼,大家都有点怯怯看着她,傻笑了下,继而便散开干活去了。
也许是那颗感冒胶囊引起?也难怪,这年代人除了吃大碗大碗中药,应该还没有人见过胶囊,就算是西药那也是一小片一小片丸子。
秋菊慢慢挪向侯小花,“哎,你们刚刚都说些什么呢?是说我吗?”
侯小花倒退了两步,忙满脸笑容,毕恭毕敬说道,“哪能呢?我们说,说,你看今天地很松呢,看来不会太累,噢,呵呵。”
秋菊有点生气了,平时好跟姐妹似,一旦有事了就避开,算什么朋友?“小花,你说我平时也对你不错啊,你怎么像看怪物似看着我?我有哪点不对吗?”
侯小花硬生生笑了下,摆摆手,小心翼翼说道,“没有,没有,唉,我们是说你本事真大,你说娟娟病不轻呢,你一粒药丸就给治好了,大家都说你是神仙转世,呵呵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,“是啊,是啊,秋菊,你别怪我们,我们也没有恶意,只不过,连王大仙都没法事,你是怎么做到?”
一个胆子稍微大些鼓起勇气问道,“对啊,你是怎么做到?你那神仙药是哪来啊?”
“是啊,是啊,告诉下我们,是哪里来?”
“对啊,秋菊,你说是你娘家带来,是真吗?”
有个妇女小声得到小道消息般说道,“我听王大仙说她是被什么妖精附体了,大概是真。”旁边人赶紧用胳膊肘敲打了下她,才又小声了点,“我也是听说,她该不会听到了吧?”
田埂那头一妇女正把小孩放一旁让他自个玩耍,听到这话,忙抱起孩子,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