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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啦,大爷也该去忙了,你吃完就赶紧回去吧,噢。”大爷拍了拍秋菊肩膀,走进了厨房。
秋菊走出饭堂,感觉很是苦恼,看来,这城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,唉,实是没地方去,还是回杏花沟吧,打也好,骂也好,终归是自己“家”啊,她突然怀念起那个家来。
顺着原路走回粮食局时,侯小花跟同去那几个村民正焦急站立拖拉机旁,左顾右盼着。
侯小花跑上去着急问道:“你跑哪去了?不是去买点东西吗?怎么去那么久?我们还去供销社找过你,人影都没看到,哎,也没见你买到东西啊,没找到供销社吗?”
秋菊没精打采,“是啊,我什么都没买到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都没买到?为什么?”
秋菊想了想,突然蹦出一句话,“因为我不知道,这买东西是要给钱,呵呵,就这样。”
侯小花骂了句,“傻里吧唧,进一趟城,什么都没做成,回去你婆婆又该骂你了。”
回去?是噢,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跑出来了,回去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婆家人,该不会被赶出去吧?要那样,就真没活路了……
第三十一章 出走风波()
“哎,小花,我想问问你,今年是什么年了?唉,你也知道,我大字不识一个,所以,平时也不看年历,都不知道日子了。”
路上,秋菊挨着侯小花坐拖拉机上,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。
还好,刚刚姨妈家看过黄历,问还真及时,侯小花表情有点得意,想顺便卖弄下,“这你算是问对人了,今年是丁巳年,蛇年。”
丁巳年?自己博学多才,还真搞不懂丁巳年是哪一年,“你就说是哪一年吧?还有现是几月,我都有点糊涂了,只知道这天气越来越凉了,我跟你说,我有时候连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呢。”
“哪一年?1977年啊,今天是九月二十一,这重阳节才刚过完没多久呢,你就忘了?你十八岁来我们杏花沟,到今年有整整五个年头了,你算下你多少岁了?这个应该会算吧?”
原来“自己”今年才二十三岁,还正是花样年华,还有大把青春岁月。
1977年九月了?那就是说离十一届三中全会不远了,很就能包产到户,杏花沟是一个不错地方,算了,既来之,则安之,凭着自己前世学识和智慧,要想实现自己村官梦想并不是不可以,也许这刚好有个大展身手好机会。
秋菊定了定心,要想县城生存下去,或是回到二十一世纪去,都是不太可能事了,只能顺其自然那杏花沟好好过下去,只是,这回去该怎么跟婆家交代呢?
回到公社时已接近晚上了,远处传来狗狗叫声,似乎告诉别人,该回家了。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炊烟,还能闻到淡淡柴禾味道,这让秋菊是好一阵心酸。
下了拖拉机,秋菊就一身没劲,每迈动一步都像是走向黑暗般难受。大老远就看到娟娟提了篮野菜从河边回来,唉,这小姑娘天天都得上山找野菜,也真是难为她了。
“嫂子,你回来了?你这是到哪去了?娘跟哥都找你一天了,还家大发脾气呢。”
侯小花显得有点惊讶,“秋菊,不是你婆婆叫你去城里?你是偷跑去?你看你还带了包,你想离家出走?”
“喂,你小声点,我不说了吗?我没去过城里,想去玩玩,见见世面啊。再说了,不是你让我去吗?呆会见着我婆婆,你可别这么说啊。”
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,秋菊求助般看着侯队长,上次救她事情还历历目,这次也只能依靠他来化解了。
侯队长没出声,一路上想着对策,他并不惊讶秋菊行为,身这样婆家,换成谁都受不了。
来到院门口时,婆婆便以白米赛跑速度冲了上去,撕扯着秋菊衣服,骂道:“你个死婊子,还知道回来啊?你死哪去了?这一大早就出了门,你怎么就不死外面了,还回来做什么?”
紧接着,春来也跟了过来,恶狠狠瞪着他媳妇,秋菊被吓冒出了一身冷汗。
侯队长忙拉开婆婆,劝道:“婶子,你别怨秋菊了,是这样,你听我说,都是我家小花错,她今天非要跟到城里去,这不,一车都是大男人,所以,就找了秋菊,想让她做做伴,你也知道,近她们两个特别投缘。”
秋菊感激看着侯队长,他这理由编还真不错。
这时,一些刚收工邻居围了上来,嘴角带着微笑,都等着看热闹,这家人经常大吵大闹,反正也没什么娱乐活动,凑凑热闹也好。
侯小花愣了愣,也赶紧帮腔,“是啊,婶子,我就喜欢跟秋菊嫂子一起,她早上本来不肯去,说怕你会生气,是我敲了半天窗户,她才起来。本想告诉你来着,见你还睡觉,又不好意思去吵你。”
看来这侯小花也不光是只会长肉啊,还是有点脑子。秋菊暗中对她竖起大拇指表扬了下。
春来有点不解说道,“跟你投缘?你们两个以前不是不说话吗?怎么近老一起?”
小花: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其实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就是喜欢跟秋菊嫂子一起。”
春来倒是不反对她跟侯小花走近,以前总是一个人闷声不吭,就跟个躯壳差不多,看着都烦,有个人能聊聊天了,性格也能开朗些。
婆婆依然口不遮拦骂着,“去哪里也得告知一声吧?就这样走了,我还以为跟着哪个汉子跑了呢。”
秋菊心想,让你骂下也好,反正我现是没地方可去,只能呆你家。
侯队长:“秋菊,你就跟你婆婆好好说说吧,都是一家人,别把事情闹大了。”
这,跟她说有用吗?完全是无理取闹,现是抓住把柄了,还不故意接着把事情闹大,说不定还得挨打呢。
见秋菊愣着,娟娟忙拉了拉她衣角,“嫂子,你就说几句中听,让娘消消气呗,等会队长他们走了,又要打你了。”
啊?有这么厉害?算了,虎落平阳,只能顺着形式走了。
秋菊带着哭腔,喊道,“娘,我错了,不过,早上太早了,我怕影响到你睡觉,所以就自己偷偷去了,是我错了,你要打要骂我都接受,好不好?只求你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婆婆有点惊讶,难道之前那个一见到自己就两腿发软媳妇又回来了?还能低声下气求自己了?
队长赶紧说道,“婶子,你看秋菊也认错了,你就别生气了,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,你说是不?都说家和万事兴,你就别跟晚辈们计较了。”
看到有队长跟邻居们,婆婆也不好发作,骂了句,“我是前世欠了你,我告诉你,今天要不是看侯队长面子上,我一准打死你!滚回去,别站这丢人现眼!”接着,骂骂咧咧往家走去,“我们老李家真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,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!”
秋菊忐忑不安跟了进去,心里还是没底,不知道待会还是不是得挨打,唉,谁让自己不讨喜呢。
第三十二章 婆婆的新家规()
秋菊忐忑不安跟着婆婆来到厅堂。
“给我跪那!”
正要把包袱放回房间时,婆婆大喝一声,吓她打了个哆嗦,秋菊两腿一软,竟然真跪了下去,肩膀上挂着包袱一骨碌滑了下来。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,从小到大还从没做过这么窝囊事。难道是被婆婆吓晕了头?还是以后除了这再没地可去了?不得以才屈服?
婆婆端坐椅子上,春来跟娟娟耷拉着脑袋一左一右站着,就像是审讯犯人。
婆婆怒气冲冲盯着秋菊,“我不管你是被狐狸精附体还是被什么妖孽附身,既然嫁到了我们家,就得服我们家规矩,今天我可以不打你,规矩得给你理清楚了,你给我好好听着!”
秋菊抬起头想反抗,一看那眼神就没了底气,只好任由她折腾了,反正不打就好,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什么。
婆婆停了停,继续说道:“你刚来时候我就给你立过规矩,你也一直都做,这段时间你都像变了个人,我也不跟你计较了,从明天开始,得重按规矩来。娟娟,端碗水来。”
不计较?秋菊松了口气。那跪下也没关系,能过了这一关就好。不过,婆婆接下来话确实让她难以接受。
大概是刚刚外面骂太大声,嗓子哑了,婆婆喝了几口水,清了清嗓子,“你给我听好了,从明天开始,三餐都由你做,早上鸡打鸣时起床,做好早饭,做饭前要先问我,用什么做。王大仙话还是要听,你衣服不能跟我们晾一起,只能晾柴房,以后不叫你不准备乱说话,外面别老跟那些大老爷们说话,丢人现眼,还有……其他以后想到了再说,我都被你给气糊涂了。这个家有你,我命都得短几十年。”
秋菊一头听云里雾里,婆婆提这些要求,估计她一样也做不到,至今别说做饭,连那大灶也点不着,做饭前还得问下用什么做,难道她家除了野菜和红薯还有其他宝贝不成?
还有那衣服,反正也不想跟他们晾一起,只不过要晾柴房也太过分了点吧?不见阳光怎么干啊?
见秋菊没出声,婆婆咳嗽了几声,示意她该有个回应了,“我说这些你都记下了没有?本来不需要我说几遍。还有一点,我得说明,王大仙说过,你身上还是妖精附身,春来这段时间还得跟你分房睡,唉,反正你也是个不下蛋,同房也没用。我们衣服暂时你就别洗,免得沾了你妖气。”
说了半天就这几句话让秋菊心里松了口气,只要那春来不近自己身,其他都好说。
春来有点不高兴看着他娘,“不是说身上妖气已经被王大仙驱走了吗?还不能近身哪?”
婆婆瞪了眼春来,“你就这么需要这个贱货吗?王大仙话你都没听进去吗?她身上还不知道什么东西附着呢,想想都觉得心慌。就这么说了,你今晚就跪这,没叫你不准起来!娟娟,去做饭!”
唉,只要不做饭,跪就跪吧,你还能守着我?等你一走我坐地上就是了。
娟娟跑厨房做饭去了,婆婆坐椅子上闭起眼休息了会,也唉声叹气走外面喂鸡去了。
秋菊挪动了下身子,一屁股坐地上,才跪了一会已经是腰酸背痛,见春来愣那,小声问道,“你娘出去了?你帮我盯着点,呆会她进来时候提醒一下。”
春来愣了会,皱起个眉头满脸不高兴,“娘要你跪你就跪着,别搞小动作,我问你,你今天进城干什么去了?你到我们家五年了都没去过县城,今天怎么会突然发瘾跑那去了?”
秋菊揉了揉酸痛大腿,本来县城溜达了一天就很累了,回来还要被那老巫婆惩罚,已经是有苦难言,做丈夫还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媳妇。
“我不说了是陪小花去吗?也没做什么啊,就跟着小花城里看了看,你也知道她家有权有势,我不能得罪啊,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咱这个家吗?”
春来:“你到底想去干什么?连衣服都带好了,想逃走吗?”
看来,他还不傻吗,秋菊试探性问道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我真走了就不回来了,你,你会不会去找我?”
春来表情有点复杂,他虽然脾气暴躁,还是个娘管严,不过,从骨子里来说还不算是个冷漠连媳妇都可以不要人,不然,打了她也不会去给她买药了。
“你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