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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菊小心翼翼说道:“不过,我看她很生气,骂很难听,所以就回了几句,我想娘一定还生我气,你说,我该怎么办啊?要是回去了,她会不会又要你打我啊?”
春来怒气冲冲,“你又顶撞娘了?你自己做错事,还顶撞她,她不打你才怪。”
“那……你会不会打我啊?”
春来皱起个眉头,“回去再说,先看看娘怎么说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。”
家门口,婆婆正红着眼、头发凌乱等着他们,耷拉着个脑袋,那样子就像个受了凌虐小媳妇,正等着人回来给自己做主。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来,婆婆立马起身,一把拉过春来开始哭诉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去了?一夜都不回家,不知道我会担心吗?你就知道去孝敬别人爹娘,不管我死活了?我家被人欺负都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这婆婆真会哭诉,有这样演技,不管是谁听了都会同情她,秋菊开始害怕起来,该来终于要来了,还是躲不掉。
春来紧张看着他娘,故意问道:“娘,谁欺负你了?你告诉我,我去找她算账去!”
婆婆指着秋菊连哭带喊,“还能有谁啊?还不就是那败家娘们!昨天趁你不家,差点就把我打死了,我现一身还是伤,你看看,你看看……”婆婆边说边挽着袖子,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,并看不出什么来。
春来愤怒瞪着秋菊,上午才她娘家受气,一回来才发现,她竟然连婆婆都敢打,这还得了,春来小心翼翼扶着她娘坐好,挥起拳头对准了秋菊。
秋菊也是满肚子委屈,忙用手捂住头,抬起眼泪汪汪盯春来,“你听我说,我真不是故意,你别这样好不好?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啊,我求你了,你听我说好不好?”
见春来有点心软,婆婆赶紧起身,指着秋菊骂道:“你这狐狸精,败家娘们,又想蛊惑我们春来做什么?还想躲开?春来,打她!不打死她我会被她气死!”
看春来愤怒挥动着拳头,秋菊心想,走为上计!赶紧抱头逃窜,院子中跑来跑去,量躲开春来拳头。见春来还没打着,婆婆也操起个扫把追了上去,嘴里骂道:“这死婊子,还学会躲闪了,你现就是跪下来求我,舔我脚趾头,我也不会放过你了!”
又没做什么大不了事,干嘛要跪下求她?还舔她脚趾头?想想就觉恶心,难不成那小媳妇,以前都这么做?难怪会被吃死死。
秋菊一转身,春来跟他娘两个已经改变了进攻方式,开始一边一个严阵以待着,就等着她一不小心窜上去了。
秋菊心想,完了,完了,闭上眼准备挨打时,耳边响起了一个浑厚有力声音……
第二十六章 婆媳间的较量()
“春来,你们又干什么?还不停下!”
秋菊回过头一看,生产队侯队长正威严站立院子中,真是天助我也,来太及时了!
秋菊赶紧躲到他身后,求救般说道:“队长,救救我,他们要打死我。”
队长拉过秋菊,“别怕,谁也不敢打死你,这是法制社会,是有王法!春来,你们有事可以好好商量,干嘛非得动粗呢?你看看,连你娘也跟着凑热闹,你说,她都年纪这么大了,要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,好了,好了,都别动气了,秋菊,你赶紧跟你婆婆道个歉,这事就算过去了,好不好?”
哼,我又没错,道什么歉?不过,好汉不吃眼前亏,想想春来上午为那刻薄“娘家人”做事,道个歉也无所谓。
秋菊走到婆婆面前,满脸泪水求饶着,一副可怜兮兮样。
“娘,是我错了,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,原谅我好不好?我真知道错了,我不该放那么多油,不该顶撞你,不该骂你,都是我错,我也很后悔,我连想死心都有了,要是你觉得我死了你才消气,那也可以,你们也不用打我了,我自己了结了就是。”
唉,对付这些人,看来只能用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下三滥招数了,秋菊到处看了看,想找个木头或是软点墙壁什么,好撞过去,这周围还真没什么可以撞,秋菊犹豫着,突然冲向了门边,猛扑了过去,还好春来眼明手,一把拉住了她,好歹也夫妻一场,他还是关心秋菊。
秋菊面带泪花,跌倒春来怀里楚楚可怜,“春来,你就让我去死吧,这样娘才能消气啊,我对不住你,对不住娘,春来,我跟你感情只有来世再聚了。”
没想到秋菊会来这一出,婆婆也傻了眼,骂道:“别演戏了!春来,她要死就让她去死,我倒要看看她有没那个胆!还真是狐狸精附体了,瞧那瘙样,看到就恶心!呸!”
春来显得有些为难,“这、娘,你看她……”
侯队长忙说道:“你看她都认错了,我说婶子,你就大人大量别跟小辈计较了,要真闹出人命,你们也不好收拾不是?”
婆婆虽然还是一肚子怨气,也只能憋肚子里,不敢再乱来。
唉,总算是混过去了。秋菊心里松了口气,春来搀扶下慢慢坐到凳子上,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磨难等着自己呢。
侯队长劝说了几句便走了,婆婆又恢复了原来凶样,横眉冷对,“还拉那干什么?等着老子来伺候你吗?”
秋菊有点不解看着春来,不太明白婆婆那话里有话玄机,春来赶紧推了她一把,“赶紧去做饭吧,天都黑了,这一天闹腾……”
又是做饭?这可让秋菊为难了,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,就算有米,我也没那能耐点燃那大灶哪,可怎么办好啊?面对着两尊菩萨,真是无奈,心想,要是娟娟就好了,还能帮一把,至少可以告诉自己晚上有什么是可以下锅做,总不能每次都野菜炒饭吧?
秋菊有点无助看春来,“春来,我、我走了一天路了,好累啊,要不你进去帮帮我?”
春来正要说话,婆婆先跳了起来,指着她鼻子骂道:“做个饭还要人去帮忙?以为你谁呀?你是哪家千金大小姐呀,啊?还想春来去帮你做饭?我告诉你,今天没打死你,算你走运,”
秋菊被吓了一跳,也是,这不比时代,做个饭还能夫妻同心、共同参与,秋菊缓缓站起身,几乎是一步一回头走到厨房,这厨房她虽然捣鼓过一次了,但这次还是无从下手,主要是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下锅,总不能餐餐吃红薯吧?既然要自己做饭,那就得好好表现,做点不一样出来才好啊。
秋菊站厨房摸索着,一点主意都没有。
屋外,婆婆一把拉过春来,小声问道,“她娘病怎么样?该不会又是你拿出钱来去给她抓药吧?”
春来吞吞吐吐,好一会才蹦出几个字,“我?哪里啊,我、我怎么会去帮她抓药啊?再说了,我、我身上也没钱哪,你说是不?”
这春来还真不太会说谎,遮遮掩掩,越说他娘越怀疑,试探性问道:“你这骗我吧?我上午明明看到你来着,就从我们杏花沟经过,不是去集市上给她抓药,那是去干什么?连家也不回。”
“上午?你上午看到我了?不会吧?”春来心里一惊,脸上一阵通红,要是被娘知道,那就有吵了,说不好还会越闹越大,“娘,你、你看错了吧?我、我上午啥时候经过这了?”
婆婆突然大喝一声,“说!到底去抓了几副药?你这没良心,自己娘扔下不管,去管别人,这都是钱哪,我就知道那老韩头没安好心,一天到晚就知道收刮别人东西,哼!”
春来正要跪下吐露实情,秋菊从厨房冲了出来,她很清楚,这要是说出来了,自己以后就没法过日子了,“春来!你过来下,我不知道煮什么吃,你过来帮我看看吧。”
春来正好脱身,跑了过去。
婆婆又骂了起来,“都进去半天了,还没开始做饭?你里面生蛋呢?”
“娘,你骂谁呢?是哥跟嫂子回来了吗?”娟娟提了篮子野菜走进了院子。
婆婆看了眼篮子中菜,埋怨道,“娟,你怎么才回来?唉,看你都挖了篮野菜回来了,那两个什么事都没做,搞不好,还送了不钱给那收账娘家。”
娟娟跑到水缸里舀了勺水一骨碌喝了下去,喘了口气说道:“娘,现山上野菜越来越少了,很多人都挖,我也是找了好几个山头才挖到这么点,今晚是够吃了。”
娟娟把野菜提到厨房,春来已经生好了火,秋菊正愁着不知道做什么,那红薯丝掺饭,吃着就心慌。
秋菊一看到野菜来了劲头,“娟娟,你又挖野菜回来了?洗了,我做炒饭给你们吃。”
娟娟小心翼翼说道:“嫂子,你又要做炒饭啊?咱这个月油都被你用完了呢。”
“啊?不炒饭?那有什么可以做?连菜也没有,就是有,没有油我也煮不出来啊。”
娟娟:“嫂子,你还是像以前一样,把野菜用水煮了,煮好再把红薯丝掺饭倒进去,就够晚上吃了,这野菜我回来时候已经河里洗过了。”
就用清水煮?这怎么吃啊?就算身体不被搞坏,也难以下咽啊。秋菊犹豫着,春来已经把水倒进了锅里,连同野菜一起放了进去,盖好了锅盖。
原来他们平时都这么吃啊?以前只听老辈人讲过,当时还羡慕来着,羡慕人家餐餐都可以吃野菜。
秋菊正感叹着,婆婆突然冲了进来,大喊道:“你这败家娘们,不会又偷我油去炒那野菜吧?你要再敢偷我油,你就是有十个侯队长站那,我也会跟你拼命!”
切,以为我没见过油似,我们那想怎么吃就怎么吃,还轮到你来教训?秋菊不屑看了婆婆一眼,冷笑道:“放心吧,今晚什么都不放,就这样吃。”
第二十七章 牵红线()
第二天一早,春来跟秋菊两个一前一后赶着去出工,大概是昨晚上那锅野菜饭把肚子给吃坏了,秋菊一路捂住肚子,走到田里时,趁大伙还没到齐,把锄头横放田里,坐下休息。
侯小花一到田里便探头探脑,朝着秋菊走了过去,“秋菊嫂子,你怎么啦?肚子痛吗?”
秋菊啊了几声,一脸苦笑,“是啊,昨晚吃是野菜饭,大概把肚子吃坏了,哎呦,好痛啊。”
侯小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风油精,递给秋菊,“哎,你擦擦这个吧,这是香水来,是我爹上城里开会给我带回来,你试试,很好,肚子痛也有用呢。”
“香水?”她还蛮摆谱吗,秋菊接过去闻了下,一股刺鼻气味铺面而来,这不就是普普通通风油精吗?还是这时代东西好啊,一点不掺假,问道很纯正,“小花,谢谢你啊,你这么好东西都给我用。”
“那是,你别看这才小小一瓶,贵着呢,唉,也没关系,我家里还有好几瓶呢,我爹说了,这东西不只香,对头痛、肚子疼、伤风感冒什么都有用,好着呢,哎,你肚子还痛吗?”小花得意说道。
你以为是神药呢?哪有那么见效。秋菊心想,这小花总不能平白无故给自己送药吧,“噢,我肚子不怎么痛了,谢谢你啊。小花,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事啊?”
侯小花红了脸,手里捏着瓶风油精,小声说道,“我是想请你帮个忙,你看,现蚊子多,又容易感冒什么,我想送一瓶这香水给眼镜,你能帮我不?”
现蚊子多吗?秋菊笑了笑,小花还真痴情,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哪,“小花,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