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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尘-第1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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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从他上任以来,本指望这富乡沃土能撑撑自己的腰包,然而冯家势力太大,东阳八镇大片 

  油水几乎全被冯家占尽。那县保安司令也曾是冯老大的副官,搞得这县长无法施展还穷困受 

  气。杨胜从特勤处获此消息,叫县长马上留下。这朱县长不知所以,坐在客厅的走廊里还胆战心惊。 

  杨胜走过来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县里的民情如何?” 

  朱县长马上站起来立正答道:“报告司令,地方上倒还清净。上次司令来县里,家小险遭不幸,全是我治县无能,罪当该死。可……”杨胜见这朱县长吓得两腿不住地抖动,不禁笑笑说:“你进来坐下,坐下,这事也不全怪你。我知道你初到任上,地方保安长官和警察局长都是人家的旧任,你再怎么励精图治、报效党国,那也是没有办法的。” 

  “是,是。”朱县长躬身坐下,眼里含泪说,“早听说司令爱民如子,体贴下情,我实在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。”朱县长索性拿出手帕擦起了眼泪来。 

  杨胜笑笑说:“你说说地方上究竟有什么困难。” 

  “地方上朋党的势力太大,党国的图治条例穿透不进去,县里贴出了上峰下达的告示,竟也有人敢在政府门前光天化日之下任意涂抹,藐视上方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……” 

  杨司令伸出一根指头示意打住,又略带笑意慢悠悠地问道:“你说说,是不是那冯家的小子干的?” 

  “是,是,是,就是在回龙公园对司令家小无理的那个冯文超。” 

  “再说下去。” 

  “冯家不仅敢撕公告还和云山的土匪串通。” 

  杨司令眼里闪出了专注的表情说:“噢,啊,竟然有这样的事。那你就大胆地说下去。” 

  朱县长把头靠近司令道:“我知道他们通匪,这把柄还在我手里。去年上任后,我带去的手下查到冯家送到云山的八石谷子,我当即拿下,可是那冯瑞举来县里要我放行,说是为保地方平安得留一手。我说不行,可我的人少,硬是被他家的团练抢了过去。” 

  “噢,啊,这样的事怎么没有上报哇?” 

  朱县长顿时吓得脑门冒汗说:“报了,报了的,我那里都备了案的。可那县保安司令是他们的人,没有办法呈报得上去。在那之后,还有人给了我一封厚厚的信,里面有两颗子弹,那好像是冯家和云山里的土匪共通干的。” 

  “噢……好,好。你把情况写出来,明天就交到特勤处,我会尽快处理。” 

  朱县长站起身来,马上立正,大叫一声:“是,长官!”用右手敬了个响当当的军礼之后忽然转过身来,踏着健步坚定地走了出去。 

  杨司令又叫来回龙县警察局长训示,这警察局长报告说:“获悉冯文超强奸轮奸妇女、聚众斗殴致残八人、破坏抗战、藐视上方、扰乱治安,竟然被当地人称为‘回龙一虎’。可见这冯文超民愤极大,必须严查。” 

  这警察局长本来是冯家的亲戚,可这一番大义灭亲的报告,那自然是不得已之不得已。可杨司令依然拉下脸说:“你能悬崖勒马知途而返,这是可以既往不咎的。但是,你回去务必告诉你们的保安司令,若再执迷不悟,是要军法处治的!” 

  没过两天,才创刊不久的《回龙周报》就登出了一篇“回龙之虎逞凶何时?”的头版文章。 

  这文章为治县安民、戡乱建国,打击恶霸、为民申冤而慷慨陈词。这文章又列举了冯文超的种种劣迹,并以“教揉升木,冯庄焉知?”为此文的结尾。把冯家大爷、二爷视为教唆同谋的文章一出,犹如在这回龙县里插上了一面倒冯的大旗。没过几天,紧接着又来了重庆行辕长官公署的调令。 

  调令称:“据查,回龙县保安司令剿匪不力,撤职查办,以观后效。” 

  新任的保安司令马浩乃重庆警备司令部的一个团长,他带领了四个整编营进驻回龙,刚到回龙就把冯庄团团围住,这些人板着脸什么都不说,只说是奉了上司的命令。这步步为营的攻势来势汹汹,把不可一世的冯家弄得惊惶失措,吓得院里的老小谁都不敢出去。冯家兄弟马上备了两千银圆亲自去见马团长,好说歹说要请马团长来冯庄一聚。可马团长虽收下了银圆,却依然板着铁青的脸说:“上面有命令,为了把兄弟们的伙食开好一点,收钱可以,如果要贿赂我,那是万万不行的!” 

  冯鸿举实在不知道对方卖的什么关子,只有笑笑说:“那是,那是,我们知道兄弟们辛苦,是专门来尽情意的。” 

  冯瑞举刚要说话,马团长说:“现在公事太忙,你们那里就不去了。”又冷冷的给旁边的勤务兵说:“送客。”此话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

  虽然冯鸿举已经感到事情严重,马上又备了六千银元由冯瑞举带了两个师爷连夜赶到了重庆。他来到杨庄已是第二天的掌灯时分,虽一路奔波劳累却也只有畏畏颠颠地上去通报杨庄门房。冯瑞举送进名帖,在潮湿的寒风中足足等了两个小时,门卫才回话说:“司令不在,明日请早。”此时还只是初冬,第二天天还没亮,冯瑞举就穿了一件厚大的棉袍,与张师爷和吴师爷提着装钱的布包,揣着两手在门外等候。等了多时,见一辆黑色轿车从大门里出来,冯瑞举马上过去拦在车前请安。刚想开口说话,车里下来的却是一个副官,只见他什么话也没说,猛然就给了冯瑞举两个耳光。冯瑞举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打了一个踉跄,不由得眼冒金星耳根发 

  麻。两个师爷还没有把冯瑞举扶起来,那黑色轿车就已经开走了。旁边的卫兵走上来说: “我看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实在不懂事,你们是在阻碍军务,马上就可以抓去关禁闭!” 

  这冯瑞举虽是圆滑世故的人,可从来没经过这等倒霉的场面。他直接来杨庄,本是不想惊动城里的各方朋友,多少给冯家留点面子。可这杨司令没见到就挨了这几个巴掌,这巴掌非同小可,不仅有辱往日的斯文,那冯家的威风自然也早被扫尽,这老脸也实在没地方放,顿时就气得晕了过去。两个师爷扶着他回到旅馆躺了一天,三个人都只有唉声叹气。冯瑞举实在想不出办法,还是只有撑着老脸走别的路子去。 

  第二天,冯瑞举去找了重庆商会的蔡少昂。这蔡少昂是回龙县人,以前还曾经向冯家借过钱,而现在已经是重庆城有头有脸的副会长了。 

  蔡少昂听完此等来意,顿时脸色发白地说:“你们怎么这么不走运,竟然惹到杨司令的面门上了?这杨司令如今镇守一方,已不比前几年好说话喽。现在又是整肃时期,兄弟实在难以出面,还望老哥体谅才行。” 

  冯瑞举一再哀求道:“我这次来,也实在是没有办法。望会长给我指个路子,出个主意,说和说和,我冯家今后定当酬谢。” 

  蔡少昂无奈道:“我家二太太和司令的六姨太还有些往来,不过只是打打麻将而已,我看那麻将场上的事……说穿了,就是去送些大洋。现在办事比以前难喽,不送钱,那就不好说下面的事情。” 

  “好说,好说。”冯瑞举慌忙拿来布袋,从里面摸出了几札银洋,战战兢兢地摆到桌面上。 

  他感到这寒湿的空气仿佛顿时闷热起来,额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,他觉得摸上一札银洋就像摸着了一团炭火,烧得心里咯吱咯吱的。他一连摸出了二十札银洋才说:“这里先拿两千银洋,要是不够以后再说。” 

  蔡少昂斜眼看了看冯瑞举,觉得那长了几根胡须的瘦脸虽也带些笑容,可那紧绷绷的肌肉特别难看。他又斜眼看了看布袋,估计那布袋里的银圆还没拿出一半。蔡少昂心想,这些县里的财主真是些狗儿乡绅,土得有滋有味的,已经是这等大事了,两千大洋怎么拿得出手?可 

  他嘴里却说:“行了,行了,她们那些婆娘,只是玩玩而已。”冯瑞举托了蔡副会长说情,多少总算有了点希望。那两个巴掌实在打得他头脑发懵,第二天就拖着病歪歪的身子赶回县里去了。 

  自此,冯庄上下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焦急地盼着蔡副会长那边的消息。哪知冯瑞举回来不到三天,县里法院的传票就送到了冯庄。 

  传票称:传冯文超:兹有回龙县双凤乡人冯文超于民国三十三年九月强入民舍,强奸民女宋淑娟,打死其父宋汉臣。民国三十四年二月强入民舍打伤王成富并强奸其妻王张氏。经本法院调查,人证物证俱在。特传冯文超于民国三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到庭候审,若不到庭,法院当通过警察局缉拿归案,送交上方处理。 

  回龙县法院民国三十五年十二月五日这一纸公文有如一个大炸雷,把县里的冯庄和双凤乡的冯家大院轰得手足无措丧魂失魄。 

  冯鸿举认定杨胜寻机要报那二十年前兵败回龙县之仇。人说强龙扭不过头蛇,但这强龙也实在太强了。不仅把自己手下的县保安司令撤职查办,还把团团围住冯家的几个营也让他们养着。隔三差五的伙食开销,不阴不阳的供奉孝敬,还让人打不出喷嚏。那朱县长眼见有了靠山,步步紧逼还春风得意,连个报馆的主编也敢来嬉笑怒骂,弄得偌大的冯家脸面扫地还脱不了干系。无奈啊!悔恨啊!悔恨这冯文超竟在节骨眼上惹是生非,弄得冯家两个老兄弟只有倾家荡产还救不了这独种的命。 

  冯瑞举从重庆回来,事没办成却一病不起。老大冯鸿举恨着他道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,大家商量说了先拿六千出去打点,你还把钱抠着回来。你就知道抠,要是再抠,我看把我们这一家的老命都要抠掉!” 

  冯瑞举躺着,听着,他什么话都好像没听,也好像什么都能听,只是躺在那里不住地唉声叹气。 

  法院传票一来,冯瑞举想抠也是没有办法了。它就像一颗重磅炸弹,硬把冯家银库捅了个大窟窿,这大把的银钱才开始如溃堤一般哗哗地流了出来。 

  拿钱,拿钱,拿钱!保安团收钱,县长收钱,警察局长收钱,法院院长收钱,报馆的编辑、各乡各帮那些往日里唯唯诺诺的大小袍哥们也来收钱。 

  可十二月十三日开审那天,冯文超还是被判了个“罪名成立,立即收监,择日押送重庆。” 

  就在宣判的当天,冯文超就被收监到了县里的警察局。 

  这警察局长张丰原本是冯鸿举当年的部下,也是冯家的亲戚。可在杨胜招去述职以后,就远远地躲着冯家。就在冯文超收监的当天晚上,冯家兄弟实在看不明白眼前的动静,找人带了个恳请信,请张丰局长来冯家一叙。半夜十二点过,张丰才悄悄从后门进来。老上司冯鸿举身体早已不比当年,近时的内忧外困连连受击,就这十来天,麻白头发一缕一缕不断地掉落,腰也佝偻了许多。见张丰局长前来,叫起卧在床上的二弟,强打起精神来中堂见客。恰逢县里停电,几支烛光把整个大厅照得摇摇晃晃,灰暗阴深得煞是凋零。 

  张丰头上冒着汗说:“上次去重庆向司令述职之后,朱县长把我盯得紧,稍有不慎,就要被调走。我被调走了,老爷就更难了,实在望老爷海涵。” 

  冯鸿举道:“我非不明事理之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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